第13章
我演了三年的戏,最后一幕是让你恨我。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我说,"我签好了。关于财产,你的归你,我的归我。没有纠纷。"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柔像潮水一样褪去,露出下面的苍白和震惊。
"为什么?"
"离婚,"我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谈天气,"我们本来就不合适。你是周氏总裁,我是……什么都不是。三年够了,该结束了。"
"疏月……"
"签吧。"我打断他,"我明天就搬出去。舒卷我带走,其他什么都不要。"
他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久到蜡烛开始歪斜,蛋糕上的奶油开始融化、塌陷。
然后他伸手去掏西装内袋的钢笔。他的手在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签了字。
"如果这是你要的,"他说,没有抬头,"我成全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看见他的手在抖,看见有液体落在协议上,晕开墨迹。
我把协议折好,放进包里。这是我能给他的,最后的"礼物"——恨我,比爱我容易。
"谢谢。"我说,站起来,拿起包,"蛋糕你吃吧。我走了。"
我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没有回头。
"周叙白,"我说,"这三年,对不起。"
然后我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我离开后,他在餐桌前坐了很久。
一个月后,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我们去了民政局。
13
我化了妆,穿了一身得体的套装,像去赴一场商务谈判。他在门口等我,西装革履,神色如常。如果不是眼下的青黑色,如果不是瘦了一圈的脸,我会以为他睡得比我好。
我们并排走进去,像三年前结婚时那样。只是那时候我们隔着半米的距离,现在……也没有更近。
填表,签字,按手印。
工作人员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啪"地一声,钢印落下。
她把两个红本子推过来,没多看我们一眼:"办好了。证件收好,下一个。"
红色的本子,烫金的字,像结婚证,却是终结。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很好。
我站在台阶上,轻轻地摘下那枚婚戒,攥进手心里,深吸一口气,说:"谢谢。"
他没有说话。我转身看他,发现他正看着我,目光里有不舍,有痛苦,有某种我读不懂的决绝。
"疏月,"他说,"如果以后……"
"没有以后。"我打断他,"周叙白,我们两清了。"
我转身要走,他忽然拉住我的手。不是手腕,是手,手指与我交缠,像结婚那天在公众场合做的那样,却比那时候更紧,更用力。
"再牵一次,"他说,声音很低,"最后一次。"
我们站在民政局门口,十指相扣。
路过的大妈看了我们一眼,笑着对她老伴说:"现在的小夫妻真恩爱,领证还牵这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