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像冰:"证据我已经交给警方。你名下的股份,我会按法律程序收回。"
  周夫人瘫坐在椅子上,像一瞬间老了十岁。她颈间的珍珠项链断裂,珠子滚了一地,像某种散落的囚服扣子。
  "你……你这个白眼狼……"
  "你父亲生前怎么对我的,你忘了?"她忽然笑了,带着
怨毒,"我嫁进来二十年,他眼里只有你那个跳楼的妈。我争了二十年,凭什么不能争这最后一点?"
  "白眼狼?"周叙白说,"我只是,不想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他转身,拉着我离开。身后传来周夫人的尖叫和哭喊,我没有回头。
  走出周氏大楼时,阳光很好。周叙白站在台阶上,白发在风里轻轻飘动。他看着我,目光温柔。
  "爽吗?"他问。
  "什么?"
  "报仇,"他说,"我帮你报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我看着周夫人被押上警车的背影,看着她的高跟鞋在台阶上崴了一下。
  "还有林家。"我说。
  他笑了,白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传票已经送到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为我白头、为我捐骨髓、为我布局报仇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三年,我们没有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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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回一趟林家。
  二十五年的枷锁,我想亲手斩断。
  周叙白要陪我,我说:"让我一个人进去。你在门外等我。"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理解。他点了点头:"有事叫我。"
  我独自走进了这座囚禁了我整个童年与青春的林家。
  推开门,熟悉的装潢扑面而来,空气中依旧飘着母亲惯用的香水味,虚伪又刺鼻。
  我的父母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见我进来,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换上惯有的刻薄嘴脸。
  "你还知道回来?"母亲率先发难,双手抱胸,"当初执意要离婚,现在又灰溜溜地回来想求我们帮你善后?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养你一场,不是让你白白毁掉林家前程的。"
  父亲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面色阴沉:"嫁入周家三年,半点油水都没有捞到,如今还要连累我们。赔钱货。"
  听着这番熟悉的话语,过往二十五年的委屈、打骂、囚禁、被当作商品交易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我站在客厅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再也没有从前的怯懦与顺从。
  "我不是来求你们的。"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清晰,"我是来和你们做个了断。"
  "了断?"母亲冷笑一声,"想和我们了断?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
  "命是你们给的?"我笑了,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拍在茶几上。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母亲吓了一跳。
  她低头看——七岁的我,手臂上的淤青,医院走廊的白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