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张,"我又抽出一张,甩在茶几上,"十岁那年,地下室。你们关了我三天,因为我在宴会上笑了。"
照片一张一张摊开在茶几上,像摊开一个被撕碎的人生。
"这个,"我指着最后一张,"二十二岁。你们把我推进周家的车,说"两个亿,够本了"。"
我抬头看着他们,声音很轻:"够本了。你们说得真轻松。"
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母亲猛地站起来,伸手要抢我的手机:"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撞在沙发扶手上,昂贵的丝巾滑落在地。
"我有没有胡说,"我举起手机,点开录音,"你们心里最清楚。"
录音里传出父亲的声音,沙哑,冰冷:"两个亿,够本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别回来。"
母亲的脸瞬间惨白。
"虐待儿童、偷税漏税、借着联姻谋取私利,一桩桩,一件件,证据齐全。法院的传票很快就会送到这里,你们投资的项目也已经彻底崩盘。"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竟然反过来害我们?"
"养大?"我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你们只是把我圈养起来,等待一个合适的买家。这二十五年,我活得像个傀儡。现在我不想再忍,也不想再逃避了。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也该一一偿还了。"
"从今天起,我林疏月,和林家恩断义绝。往后你们无论如何都与我再无瓜葛。"
我顿了顿,看着母亲惨白的脸,一字一句:"你们卖的不是女儿。是二十五年的囚票。现在,票到期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我不再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转身大步走出林家。
门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在林家压抑多年的阴霾。周叙白快步走上前,轻轻将我揽入怀中。
"都过去了。"他低声安慰。
我靠在他肩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底二十五年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随后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他。
"这是什么?"他问。
"我父母虐待我的证据,"我说,"视频、照片、病历扫描件。我亲自整理的。还有他们偷税漏税的账目。"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也有骄傲。
"你什么时候……"
"三年前,我刚嫁进周家的时候。林疏阳欠了赌债,他们逼我回娘家"商量"。我灌了父亲几杯酒,趁他酒醉拉着我"叙父女情"的时候,借口去洗手间,摸进了书房。他的电脑密码是他那宝贝儿子、我那废物弟弟的生日。我拷贝了文件夹。出来时,父亲还在沙发上打着呼噜。"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顿了顿,"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把这一切还给他们。"
周叙白笑了,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疏月,"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坏。"
"只对他们坏,"我说,脸埋在他胸口,"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