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殿外匆匆走进一名黑衣属下，附在白渊耳边低语几句，随即退下。
白渊的脸色变了变，转向“我”，压低声音道：“月柔，刚查清楚一件事。”
“我”放下茶杯：“说。”
“刚刚被你杀掉的那位，他不只是太子爷的死士。”白渊顿了顿，“三万年前，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北极府的三品武将，岳峰。”
“我”眉头一皱：“什么？”
（武将？死士？三万年前的武将？）
白渊点头：“我让人翻了天庭的旧档案。岳峰在三万年前确实在北极府任职，有同僚、有上司、有军功记录。后来他被太子爷以‘因伤退隐’为名调走，实际上成了暗中的死士。”
“也就是说，”白渊继续道，“他被调走不久，就奉太子爷之命来偷你的寒月轮，然后被你拿下，关进了寒冰地狱。这一关，就是整整三万年。”
“我”沉默片刻，冷冷道：“可他已经死了。一个三万年前就‘退隐’的武将，太子爷还能拿他做什么文章？”
“这正是我担心的。”白渊轻叹一声，“岳峰虽然死了，但他的武将身份是实打实的。北极府的旧档案还在，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他的名字和官职。三品武将不明不白地消失——哪怕‘消失’了三万年，只要有人去翻旧账，就会问：岳峰去哪儿了？”
“我”站起身，踱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麻烦。本魔杀他的时候只当他是条狗，没想到这条狗三万年前还穿着官服，而且有人记着他。）
“你做事向来谨慎，不是说把所有证据都消灭了吗？”“我”盯着白渊。
白渊苦笑：“是我疏忽了。动手之前，我只查到他是个死士，没深挖他三万年前的底细。这些旧档案，是刚才属下翻出来的。三万年前的事情，很多人都已经忘了，但档案不会忘。太子爷如果想借题发挥，完全可以拿这些旧档案说事——堂堂三品武将，被私自杀害，天庭法度何在？”
“我”重新坐下，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语调森冷：“所以，太子爷手里多了一张牌——一个三万年前就被本魔杀掉的三品武将。他不需要把这张牌打出来，只需要让人知道岳峰死在我的殿里，就能让皇子难堪，让那些墙头草疏远他。”
白渊沉默，算是默认。
（好一个太子爷。明枪暗箭，一石二鸟。）
“那本魔偏不让他如意。”“我”冷冷道，“岳峰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那他的死就不能只算在本魔头上。他不是死士吗？死士见不得光。太子爷敢承认自己养了死士？”
白渊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把岳峰的死栽赃给巫族？”
“我”嘴角微扬：“三万年前就‘退隐’的武将，被巫族暗杀，死在自己府中——这个说法，太子爷不敢否认，因为他不敢承认岳峰是他的死士。”
白渊点头：“好计策。我这就去安排。”
“不急。”“我”抬手制止，“先说说太子爷那边还有什么底牌。”
白渊沉吟片刻：“除了岳峰，太子爷手下还有几个关键人物。其中最重要的，是他身边的谋士——卢全。此人修为不高，但擅长权术，太子爷的许多阴招都是他出的。”
“卢全？”“我”记住这个名字，“还有呢？”
“还有北极府的现任副将，周恒。此人虽然没有直接见过岳峰，但岳峰的旧档案还在。如果太子爷派人点拨他一下，他很可能打着‘为先辈查明真相’的旗号追查此事。”
“那就让他查。”“我”淡淡道，“查到最后，线索指向巫族，跟本魔无关。”
白渊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全。”
“我”揉了揉太阳穴，话锋一转：“对了，太子爷最近在搜罗皇子的把柄，这事你盯紧点。”
“已经派人盯着了。”
“我”微微点头，语气稍缓：“皇子对我一向宽厚，平日里照拂有加，金银灵石从不吝啬，出手大方得很——说白了，跟着皇子，本魔不缺钱花。”
（皇子待我不薄，给钱给得痛快。这一点比什么都实在。）
“可太子爷呢……”“我”冷哼一声，“每当我看到他看似温和的笑容时，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无尽的秘密和深沉的心思。”
白渊眼神带着一丝讨好：“月柔，你一向聪慧过人，思虑周全，这等缜密心思实在令人钦佩。罢了，先不提那些烦心事，聊点新鲜事儿舒缓一下情绪。”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带上一丝神秘：“你可知，近些时日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四处搜罗，总算得了一批新玩意儿。各具风情，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品鉴一番？”
“我”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哦？那便瞧瞧吧。”
白渊双手一拍。殿门大开，二十余名女子鱼贯而入，身着薄纱，面容惶恐。
“我”淡淡扫了一眼：“新飞升的？”
“是。修的是阴阳和合大法，靠吸道士精气上来的。”白渊欠身。
“我”冷笑：“歪门邪道也配踏进天庭？跪下！”
众女子扑通跪倒，瑟瑟发抖。
白渊凑上前，谄笑道：“殿下，这些货色……怎么玩？”
“我”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满是鄙夷：“要本魔对她们动手？哼，简直是笑话，莫要弄脏了本魔的手。不过是一群凭借旁门左道从凡人之境爬上来的低贱婢女罢了。”
“我”顿了顿，略作思索：“不过……本魔的食人鱼向来只食鲜美之物，这种劣等货还不配被它们吞噬。一会儿还是把这些贱婢送到张洪流那里去吧……”
（让他去处理这些破烂货。）
白渊点头应下，却忽然眼珠一转，凑近道：“月柔，那些被她们吸走精气的道士，下场可比这些女子有意思多了。要不要瞧瞧？”
“我”挑了挑眉：“哦？”
白渊嘿嘿一笑：“保证让您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