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女身形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灵素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嘟囔道：“九百年后？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这不是存心吊人胃口吗？”
我往椅背上一靠：“本魔也觉得。这些老神仙说话都这样，云里雾里的，生怕你听懂了。”
这时我想起一事，说道：“其实，我前阵子也听一位前辈提过，说是按人间的时间算，九百年后三界会有一场浩劫。不过我当时没细问。你能不能想办法查查？”
林灵素叹了口气：“这天地运势的变数，只有三清那种级别的神仙才算得出来。再说了，真有那本事的人，也懒得费心去算。”
张继先想了想，开口说：“这事我也听说过，不过都是些高层流传的说法，不一定准。要不我来试着推演一下？虽然不敢保证全对，但能算出两三成，总比咱们瞎猜强。毕竟人间的九百年，在天上也就九百多天，过得很快。”
（九百多天？那在天庭也就是两三年的事。）
张继先说完，口中念了几句咒，凭空变出纸笔。他蘸了墨，在纸上飞快地写画起来。
林灵素凑过来小声说：“殿下这架势，比街上算命的强多了。”
我也小声回他：“算命的至少会说人话。”
林灵素憋着笑。
过了一阵子，张继先忽然连声惊呼：“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声音里满是震惊。
我凑过去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稀奇古怪的符文，一个都不认识。
“殿下，您能说人话吗？”我问。
张继先喃喃道：“原来是这般……”
“究竟是哪般？”我和林灵素同时问。
张继先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宋朝的衰败已经没法逆转了。而且这场败落，是未来一场大劫的引子。”
（宋朝完蛋就完蛋吧，本魔又不是宋朝人。）
他接着说：“从宋朝气运开始衰落起，很多仙家神祇都会被卷进各种纷争。一开始可能没什么大事，但到了将来的某个时候，那些上古时期的大神，还有天庭里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老家伙们，都会回来。”
林灵素皱眉：“回来干嘛？”
张继先说：“他们是当年打过巫妖大战的那批老神，资历比现在天庭大多数人老得多。从上古到现在，他们一直在躲着，说白了就是中场休息。现在休息够了，要回来算总账了。”
我往椅背上一靠：“中场休息？那就是要回来接着打？”
林灵素面露忧色：“那岂不是危险？老神们一打起来，遭殃的新神仙们可就惨了。”
张继先点点头，又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时间’这东西，谁说得准呢？谁敢说咱们这个宇宙就是第一个？谁敢说那些老神就是最强的？说不定在这之前还有更古老的宇宙，更厉害的神。”
他继续说：“宇宙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什么都说不准。新的不一定比旧的差，老的也不一定就比新的强。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得看情况。”
（张继先这段话，本魔只听懂了一句——老的未必打得过新的。行，那本魔还年轻。）
林灵素赞同道：“说得对。咱们别老想着过去，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未来这事，谁也说不准。”
正说着，一阵脚步声传来。
殿外走来一个年轻女道士，穿着一身白道袍，手里提着青菜和肉，看样子刚买菜回来。
这姑娘长得挺好看，清冷中带着点灵动。
（这道姑长得倒是不错。不过本魔现在更关心她篮子里装的是什么肉。）
聊了几句后，女道士自我介绍说叫嘉音子，从小在这道观长大，是茅山派的。她师父几年前去世了，现在她一个人守着道观，平时帮村民看看病、祈祈福，挣点钱过日子。
林灵素抱拳：“原来是嘉音子道友。在下林灵素，这两位是张继先和江月柔。”
嘉音子微微欠身，看了张继先一眼：“张继先？可是那位虚靖天师？”
张继先点头：“正是。道友客气了。”
我凑过去盯着那块肉：“道友，这肉是准备做晚饭的？”
嘉音子愣了愣，笑道：“是。几位要是没吃，就留下来一起吧？”
我眼睛一亮：“那本魔就不客气了！”
林灵素在后面嘀咕：“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张继先看了我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月柔，你就不能矜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