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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宋知晴病患援助基金,正式在社会上运转。
  第一笔善款精准拨付,帮助了一名因车祸重伤、家境贫寒的患者申请到了跨省二次会诊。
  基金会没有举办任何奢华的仪式。
  干净的官网主页上。
  没有煽情的长篇大论,也没有苦难的卖惨照片。
  正中央,只静静镌刻着一句振聋发聩的黑色宣言:
  “任何病人的名字,都不该被污渍遮住。”
  ……
  监狱内,宋柏负责踩缝纫机。
  到了晚上,他缩在通铺的角落。
  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用纸捏的小佛像,捧在手心。
  纸做的佛像里,根本放不出经文。
  宋柏满脸泪水。
  可是,他再也听不到妹妹那句虚弱的“哥,我疼”了。
  他终于明白,此生再也等不到那个曾满眼依赖他的女孩。
  余生在铁窗里,每一秒都是凌迟。
  ……
  八年后,顾砚青刑满释放。
  出狱那天,他穿着发黄衬衫,鬼使神差地徒步走回了市人医。
  隔着玻璃门。
  他看见急诊大厅里,新任的主任正在给年轻医生上“家属避嫌制度”的培训课。
  大屏幕上,血红的字体写着患者优先级。
  顾砚青站在寒风中哭得撕心裂肺。
  当年顾全场面、权衡利弊的私心。
  不仅切碎了他妻子最后的生路,也毁了他的一辈子。
  十二年后,苏软软刑满出狱。
  高墙的大铁门外,空无一人。
  她容颜衰败,因为长期劳作双手变得粗糙无比。
  无处可去的她,蹲守在街道旁,等到了靠捡破烂为生的顾砚青。
  苏软软施展出当年屡试不爽的装可怜手段,企图去拉顾砚青的袖子。
  “青哥……我只有你了,你收留我好不好?”
  顾砚青停下脚步,盯着她令人作呕的脸,脑海中只有那张绝症诊断单。
  他突然抬起手。
  “呸!”
  一口浓痰,吐在软软的脸上。
  顾砚青转过身,拖着编织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阴暗的巷子。
  留下软软在风中疯狂咒骂,像个彻底疯掉的乞丐。
  ……
  市郊的陵园。
  秦筝将束洁白的桔梗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黑色的花岗岩墓碑上,清清白白。
  没有冠以“宋太太”的虚名,更未提及是谁的妹妹。
  只干干净净地刻着三个大字:宋知晴。
  一阵山风吹过。
  放置在花束旁的佛像,被吹得微微一晃。
  锁扣“咔哒”一声合上。
  将所有的恶人、谎言与罪孽,尽数关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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