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
我姐被打断腿的惨叫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我合上日记本，深吸了一口气。
“星星。”
“你妈在天上看着你。”
“你还要继续当那个任人宰割的狗丫吗？”
星星抬起手，狠狠擦干了眼泪。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那个懦弱女孩的倔强。
“小姨。”
“我不怕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
我带着星星，准时出现在星巴克。
我妈和姐夫已经到了。
姐夫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嚣张地把脚翘在茶几上。
我妈正指挥着服务员，点着菜单上最贵的甜点和咖啡。
看到我进来，姐夫轻蔑地笑了一声。
“哟，贺总监来了。”
“钱带来了吗？”
我拉开椅子，让星星坐在我身边。
我把包放在桌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钱在这里。”
我拍了拍包。
“协议呢？”
姐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
“早准备好了。”
“签了字，三百万转过来，这丫头就是你的了。”
“以后她是死是活，跟老子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看着那张毫无律效益的废纸，笑了。
“急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三百万，买的到底是什么，咱们得算清楚。”
我妈瞪着眼睛。
“算什么算！买断你跟家里的关系，买这死丫头的命！”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重重地甩在桌面上。
“啪！”
“买你伙同这个畜生，非法收受八万块彩礼，试图买卖未成年人的证据。”
我指着最上面的一张转账记录复印件。
那是张律师查到的，王瘸子打给姐夫账户的流水。
姐夫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把脚从桌上放下来。
“你从哪弄的这些东西！”
我没理他，又翻开第二张。
“这是贺星星的伤情鉴定报告。”
“二度烫伤，陈旧性骨折。”
我盯着姐夫，眼神像刀子一样。
“虐待儿童罪，加上非法买卖人口。”
“大强，你猜猜你能判几年？”
姐夫慌了神，一把抢过那些文件就要撕。
“你放屁！老子管教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
“这都是你伪造的！”
我冷笑一声，按下了摆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赫然是正在直播的界面。
“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
我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昨天有个视频很火，说我拐卖侄女，不赡养亲妈。”
“现在，我给大家看看真相。”
直播间的人数在疯狂飙升。
我把镜头对准了桌上的文件，又对准了对面的两人。
“刚才这位父亲亲口承认，只要我给三百万，他女儿的死活就跟他没关系。”
“而且，他确实收了隔壁村五十岁老光棍的八万块彩礼。”
我妈一看这阵势，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扑过来就要抢手机。
“你关掉！你个小贱人，你敢算计我们！”
我一把推开她，转头看向星星。
星星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发抖。
她直直地看着镜头，掀开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疤。
“我是贺星星。”
“十二年来，我每天都要挨打。”
“我爸说我是赔钱货，要把我卖给瘸子换钱，给我舅舅买房子。”
“我小姨是为了救我，才带我走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真的是亲爹吗？简直是畜生！”
“昨天骂这个小姐姐的人呢？出来道歉！”
“报警！必须报警！这已经涉嫌犯罪了！”
姐夫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恼羞成怒，抄起桌上的咖啡杯就朝我砸过来。
“臭婊子，老子弄死你！”
我早有防备，一把将星星拉到身后，同时侧身躲过。
咖啡杯砸在玻璃窗上，碎了一地。
店里的顾客发出惊恐的尖叫。
姐夫红着眼，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我弄死你！”
就在这时，咖啡店的大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