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把怀孕报告交给傅深年。
  而是先拿给了沈清欢。
  她曾经说过。
  如果我有了孩子,她一定要做孩子最疼爱的干妈。
  看到报告时,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过了很久,她才伸手抱住我。
  “念念,恭喜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靠在她肩上,轻声问:
  “清欢,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她抱着我的手骤然收紧。
  眼底闪过慌乱。
  可最后,她只是摇头。
  “怎么会?”
  “深年知道以后,一定会很高兴。”
  离开我家后,她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我跟在她身后,重新来到那栋房子。
  地下车库的安全门没有关严。
  我站在拐角处,听见沈清欢压抑的哭声。
  “念念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第一个告诉我。”
  “我真的没办法继续骗她了。”
  “深年,我们带阿鸣走吧。”
  “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走,我可以不要那张结婚证,也不需要傅家承认我。”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傅深年将她抱进怀里。
  “我爱的人是你。”
  “对念念,我只剩责任和愧疚。”
  “她为了我卖掉房子,还清债务,我不能现在抛下她。”
  他顿了顿。
  “更何况,她已经怀孕了。”
  “我总得把这件事处理好。”
  沈清欢哭着问:
  “你准备怎么处理她?”
  “等孩子出生,我会给她一笔钱。”
  “如果她接受不了你和阿鸣,我就把她安置到别的城市。”
  “让你们永远不要见面。”
  他说得那样平静。
  好像我不是陪他熬过破产、替他还清债务的爱人。
  只是一个等待被妥善安置的麻烦。
  沈清欢又问:
  “如果她永远不肯接受呢?”
  傅深年低笑一声。
  “她之前那么发疯,最后不也还是妥协了吗?”
  沈清欢沉默了很久。
  才说第二天是阿鸣幼儿园的家长会。
  老师要求父母共同参加。
  如果傅深年不去,她就带着阿鸣离开。
  这一次,傅深年没有再让她等。
  他说:
  “我会去。”
  随后,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清醒、熟练。
  没有醉意也没有意外。
  我站在门外,忽然想起五年前。
  傅深年跪在我面前,哭着说自己喝醉了,把别的女人认成了我。
  原来他没有认错。
  他只是同时想要两个女人的人生。
  第二天晚上,我才把怀孕报告递给傅深年。
  他明明早已知道。
  却还是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狂喜。
  他抱住我。
  又蹲下来,轻轻吻了吻我的小腹。
  “念念,这是我盼了很久的孩子。”
  他当着我的面预约了第一次产检。
  还握着我的手保证:
  “我一定陪你去。”
  我看着他排练得毫无破绽的惊喜。
  想起车库门后的那个吻。
  他从来没有分不清真心和假意。
  分不清的人,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