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产检前,我出现了少量见红。
医生检查后告诉我,胚胎情况不稳定,必须立即留院观察。
接下来几天,不能劳累,也不能受到刺激。
傅深年站在病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哪里都不去。”
“这一次,我一定守着你和孩子。”
可到了约定的产检时间,他的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上是阿鸣幼儿园发来的通知。
【家长会即将开始,请傅先生和沈女士尽快到场。】
傅深年看完,脸色微微变了。
他收起手机。
“公司临时有急事。”
“我必须出去一趟。”
我看着他拿起外套。
“你要去哪里?”
他避开我的视线。
“公司。”
我提醒他:
“医生刚才说,孩子情况不好。”
“我可能会流产。”
傅深年的动作停了一瞬。
却还是穿上了外套。
“你已经在医院,有医生照顾。”
“我只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我抓住他的袖口。
“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们就真的结束了。”
“傅深年,你还要走吗?”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你别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
“我只是出去处理急事,不是不要你。”
病房门在我面前关上。
一个小时后,幼儿园家长群发来活动照片。
傅深年站在沈清欢和阿鸣中间。
阿鸣一只手牵着爸爸,一只手牵着妈妈。
三个人在所有家长面前,拍下了一张完整的全家福。
照片里的傅深年笑得温柔。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毫不遮掩的丈夫和父亲。
而我一个人躺在医院里。
等着腹中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同一时间,我的腹痛突然加重。
护士冲进病房。
医生很快将我推进急诊室。
手术同意书递到面前时,护士问我:
“孩子父亲呢?”
我看着家长群里那张全家福。
轻声说:
“死了。”
我独自签下自己的名字。
可即使医生尽力抢救,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醒来以后,我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
那里已经空了。
傅深年始终没有回来。
他只发来一条消息:
【公司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你乖乖听医生的话,我结束后就去陪你。】
我没有回复。
出院后,我回到出租屋。
把这些年留下的东西全部装进行李箱。
傅深年送我的戒指。
我们仅剩的合照。
全都留在桌上。
我只带走身份证、银行卡和几件衣服。
然后买了离开这座城市的车票。
汽车开出后,我才将一封邮件同时发给傅深年和沈清欢。
附件里,是他们的结婚证、海岛婚礼和五年来所有旅行照片。
最后一张,是阿鸣家长会上的全家福。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你们在我面前演了五年,我已经全部看完了。】
沈清欢看到邮件时,手里的手机骤然掉在地上。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傅深年抬头看向她。
下一秒,他的手机也响了。
他点开邮件,又像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拨通医院电话。
护士沉默片刻,才告诉他:
“傅先生,病人昨天已经出院了。”
“还有,她的孩子没有保住。”
傅深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