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抵达临城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我没有立刻去新住处。
  而是先去了医院。
  医生重新替我做完检查,确认术后没有大量出血,才允许我离开。
  “最近一个月一定要好好休息。”
  “情绪也不要受到刺激。”
  “你的紧急联系人呢?”
  我看着空白的表格。
  最后填上了旧领导的名字。
  三年前,他邀请我加入临城分公司。
  那时,傅深年的公司刚刚出现资金问题。
  他说自己身边不能没有人。
  我便拒绝了工作,留在他身边陪他创业、还债。
  如今,旧领导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改主意。
  只帮我安排了宿舍和入职手续。
  “身体恢复之前,不用急着进项目组。”
  “职位一直给你留着。”
  我轻声道谢。
  回到宿舍后,傅深年的邮件接连发来。
  【我和清欢领证,只是为了给阿鸣一个完整身份。】
  【我没有想过真正放弃你。】
  【房子的首付款,我以后会全部还给你。】
  【孩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念念,回来,我们当面谈。】
  他依旧试图将一场持续五年的背叛,解释成不得已的选择。
  仿佛结婚证只是为孩子办理的一张证明。
  婚礼、戒指、房子和旅行,也全是对沈清欢母子的补偿。
  可那些照片里,他看向沈清欢的眼神做不了假。
  地下车库里那句“我爱的人是你”,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回复。
  只把这些邮件全部转发给律师。
  当天晚上,沈清欢也发来一封长信。
  她承认,五年前婚房里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那晚,傅深年根本没有醉到认错人。
  他们都很清醒。
  第二天,她赶来扇傅深年耳光,也不是为了替我出气。
  只是因为她害怕我继续追查,发现床边掉落的是她的耳环。
  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
  傅深年让她留下孩子。
  却不肯立刻和我分手。
  他告诉沈清欢,我陪他创业多年,突然结束太残忍。
  又告诉我,那只是一场认错人的意外。
  于是沈清欢一边生下阿鸣。
  一边继续以闺蜜身份留在我身边。
  我和傅深年吵架,她替我骂他。
  我想离开,她又替他劝我心软。
  每一次看似站在我身边,其实都是为了确保我不会发现她。
  信的最后,她写:
  【念念,我真的把你当过最好的朋友。】
  【我只是太爱他,也舍不得让阿鸣没有爸爸。】
  我看了很久,只回复一句:
  【你有五年时间告诉我真相。】
  【但你每一次都选择继续骗我。】
  随后,我将她也拉进黑名单。
  他们总说自己没有选择。
  可五年里,每一个谎言说出口前,他们都做过选择。
  只是被牺牲的那个人,永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