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见到谢争,他正在饭厅用早膳,见着我他神色如常,只略微点头便算打了招呼,然后专心致志地给嫡姐夹小菜。
就像昨晚闯进来,威胁我的那个人,只是我自己的一场噩梦。
嫡姐一脸甜蜜,破天荒喊我和她一起出门挑选成亲那日要用的首饰。
我摇头想要拒绝。
谢争目光落在我脸上:“小妹一起去也好。我不懂女儿家的东西,你可以帮明珠掌掌眼。”
桌上父亲和嫡母几双眼睛盯着我,我只能点头。
可后背早就汗津津,透着冷。
坐上车,三面相觑。
嫡姐怕尴尬,先起了话头,说起家里给我相看夫婿的事,不由地拉着我的手,满眼心疼。
“婚事不必着急,你在府里多些日子,也好替我多陪陪爹娘,免得你我一起嫁出去了,他们觉得寂寞。”
“只是这事的确奇怪,你虽是庶出,但咱们沈家也是清流之家,你模样又不差什么,没道理婚配上这么艰难。”
说着,嫡姐还拉着谢争的手:“争郎,你可有听到今日上京有什么关于我家的消息。”
袖子下,我攥着手,指甲死死扣着掌心,才维持着冷静。
谢争目光淡淡落在我脸上。
扯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她和你不同。你是嫡女,性子明媚,招人喜欢,又自小学的管家的能力。”
“她既没有才情,又没有顶好的样貌,性格像木偶一样,毫无出色的地方又是妾室所生,血脉低贱,自然被人看不上。”
“说不定,等过些日子,便会传出她早就和什么人私下定情,到时候婚事还用你担心么?”
他装作无疑摸着我昨夜咬伤的肩头,抬起的袖口一闪而过,那前世那方手帕。
我浑身发颤。
知道他这是威胁,也是提醒我。
等他娶了嫡姐,就会拿手帕做文章,逼着沈家把我送给他做妾。
我浑身颤抖。
再也听不下去,寻了个借口,下车逃进最近的茶楼。
嫡姐也察出不对,狐疑看了看我的背影,又看向谢争。
从他怀里挣扎起身,拉开了距离。
“谢争,你和沈卿卿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你一贯对人温柔有礼,怎么会说出这一番可以毁了女子清白的话。”
谢争眼眸一沉。
垂下眼,好似无奈,又无辜。
“明珠,是你不懂,像她这样表面乖巧,但流着妾室的血,从根上就会就会勾引男人。”
“背地里,为了攀一个好姻缘,什么手段都会用上。”
他拉着她的手,将袖子里那枚手帕塞了过去。
“昨夜,趁着我酒醉,她悄悄溜进我房里,想要我娶她为妻。”
“我劝她自重,她竟厚颜无耻到强行爬上我的床。是我摔了杯子,划伤了她,才逼着她离开。”
“若你不信,只管问她,昨夜是不是和我在一起。”
嫡姐眉心一点点皱紧。
谢争勾起唇角,将她拉入怀里。
“我心里只有你,不怕其他人的手段,怕的只是你的善良被人利用。”
傍晚。
我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院子。
一进门,便瞧见嫡姐等在那,身后跟着七八个嬷嬷。
见着我,她放下杯子,目光凌厉落在我脸上。
“沈卿卿,昨夜,你和谢争见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