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没有签离婚协议。
  出院以后,他反而开始频繁回家。
  可那个家里已经没有我。
  衣柜少了一半衣服。
  浴室少了一套洗漱用品。
  餐桌只剩他一个人的餐具。
  他给我打电话。
  “你的杯子呢?”
  “拿走了。”
  “书呢?”
  “也拿了。”
  “你为什么搬得这么干净?”
  我正在公司开会。
  “因为是我的东西。”
  他沉默几秒。
  “晚上回来吃饭。”
  “不了。”
  “妈过来了。”
  “那你陪她吃。”
  “她想见你。”
  “我不想见她。”
  电话被他直接挂了。
  那天晚上,他带着苏晴来我新住处。
  门铃响时,我刚洗完澡。
  沈淮安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吓人。
  苏晴拿着一袋水果。
  “姜宁姐。”
  “淮安说你一个人住。”
  “我们来看看你。”
  我让开门。
  “进来吧。”
  沈淮安进门后四处看。
  房子不大。
  两室一厅。
  却有我喜欢的落地灯。
  书桌靠窗。
  厨房只放一人份餐具。
  他越看脸越难看。
  “你住得挺舒服。”
  “还行。”
  他忽然说。
  “今晚我不回去了。”
  苏晴一愣。
  我也抬头。
  他盯着我。
  像在等什么。
  “你要住这?”
  “怎么?”
  “我不能住?”
  我想了想。
  “沙发可以。”
  他脸彻底黑了。
  “姜宁。”
  “我说我今晚不回家。”
  “嗯。”
  “你就没别的话?”
  我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想住。
  他只是想看我吃醋。
  想看我生气。
  想看那个以前的姜宁回来。
  我摇头。
  “没有。”
  他突然把水果袋砸在桌上。
  “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以前最烦我问东问西。”
  “现在我不问了。”
  “不是挺好吗?”
  他张了张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晴站在旁边,脸色也慢慢变了。
  她第一次意识到,沈淮安真正介意的,已经不是她舒不舒服。
  而是我还在不在乎他。
  苏晴没坐多久就走了。
  沈淮安却没动。
  他坐在沙发上,忽然问我。
  “你现在几点睡?”
  “十一点左右。”
  “还胃疼吗?”
  “不怎么疼。”
  “复健还要多久?”
  “一个月。”
  问题都很普通。
  却是他很久没问过的事。
  我一一回答。
  没有感动。
  也没有拒绝。
  他似乎更难受。
  临走时,他站在门口说。
  “以前我问这些。”
  “你会说很多。”
  我笑了一下。
  “现在没那么多想说的了。”
  门关上后,外面很久都没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