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二期还是出了问题。
  不是系统崩溃。
  而是投资方现场验收时,苏晴答不上核心架构逻辑。
  老许给我打电话。
  “姜工。”
  “沈总让你回来救场。”
  我沉默几秒。
  “我已经离职了。”
  “可现在全公司都在等。”
  “老许。”
  “我交接得很完整。”
  “谁接手谁负责。”
  他没再劝。
  半小时后,沈淮安亲自来了。
  他堵在会议室门口。
  “姜宁。”
  “跟我回公司。”
  “为什么?”
  “天枢有问题。”
  “找苏晴。”
  “她解决不了。”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
  我看着他。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明显被刺了一下。
  “天枢也是你的心血。”
  “所以我留下了开发记录。”
  “不是留下义务。”
  他压低声音。
  “别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我忽然笑了。
  “沈淮安。”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
  “我做什么都是在跟你闹?”
  他僵住。
  投资方最终延期验收。
  公司没死。
  但融资估值被下调。
  苏晴也从首席架构师位置撤下。
  晚上她来找我。
  没有哭。
  也没有挑衅。
  “姜宁。”
  “我以前以为你只是怕失去他。”
  我没说话。
  她苦笑。
  “现在我发现。”
  “他怕失去的是你。”
  “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
  她看着我。
  “他最近一直问我。”
  “你以前为什么会生气。”
  “问你为什么查他手机。”
  “问你为什么会等他回家。”
  我怔了一下。
  苏晴继续说。
  “他不是想起你的好。”
  “他只是突然没有人围着他转了。”
  这句话很准。
  准得让我彻底释然。
  晚上沈淮安又发消息。
  【天枢的事,我向你道歉。】
  过了十分钟,第二条又来。
  【明天回家吃饭吧。】
  我没有回复。
  第三条是。
  【姜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随便。】
  第二天老许来找我。
  他带来一台旧电脑。
  里面还有五年前的版本库。
  “你退出可以。”
  “但你的名字不能没。”
  我看着那台机器,第一次认真整理自己的贡献。
  不是为了沈淮安。
  也不是为了跟苏晴争。
  只是因为那是我的东西。
  过去五年,我总把维护婚姻放在前面。
  署名可以让。
  职位可以让。
  机会也可以让。
  现在我终于明白。
  离开一个人不是把所有东西都扔掉。
  而是把真正属于自己的,一件一件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