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方重新安排了答辩。
  这次没有豪华发布会。
  也没有大屏打脸。
  只有一间会议室。
  十二个投资人。
  三名技术顾问。
  以及一整套开发记录。
  苏晴主动退出了主讲。
  老许做技术说明。
  当顾问问到最初设计思路时,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是以原始开发者身份来的。
  不是为了救沈淮安。
  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署名。
  我把五年前的提交记录,邮件和版本日志放上桌。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结果很清楚。
  天枢的核心架构属于我。
  公司享有约定使用权。
  但不能抹掉作者署名。
  投资方最终保留合作,却要求重组技术团队。
  沈淮安的CEO权限被削弱。
  会后他追到停车场。
  “姜宁。”
  “你明明能救公司。”
  “为什么拖到现在?”
  我停住脚。
  “我今天不是救公司。”
  “我是来拿回我的名字。”
  他脸色发白。
  “淮远也有你一半心血。”
  “所以呢?”
  “你就这么看着它变成这样?”
  我忽然觉得很累。
  “沈淮安。”
  “你一直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什么?”
  “我爱过你。”
  “所以我帮过你。”
  “但这不代表。”
  “我一辈子都要帮你。”
  他站在原地。
  第一次没有反驳。
  晚上下起雨。
  我从公司出来时,他还在楼下等。
  没有伞。
  肩膀全湿了。
  “姜宁。”
  “我送你。”
  “不用。”
  “我有话跟你说。”
  “改天吧。”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度很大。
  “又是改天。”
  “你现在什么都无所谓。”
  “公司无所谓。”
  “家无所谓。”
  “我也无所谓。”
  我慢慢抽回手。
  “对。”
  这一个字,让他彻底红了眼。
  他站在雨里没有追。
  第二天却把一只纸箱送到研究院。
  里面是我留在旧家的东西。
  几本书。
  一条围巾。
  还有五年来的相册。
  最上面夹着一张便签。
  【我不知道哪些你还要。】
  我把书和围巾留下。
  相册没有打开。
  直接封进纸箱。
  同事问我。
  “不要扔吗?”
  我摇头。
  “先放着。”
  我不需要靠焚烧过去证明清醒。
  真正离开,是它还在,也已经影响不了我。
  那天下午,我第一次把新项目排期做满。
  未来三个月全是工作。
  复健。
  朋友聚会。
  还有一场我想去很久的展览。
  日历上没有沈淮安。
  也没有空白。
  满满当当。
  我看着那些安排,忽然觉得生活重新有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