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录音藏在相框背后。
我按下播放。
依旧是三年前的我。
【我查到的不是洗钱。】
【是裴家二房和陆家旧账。】
【他们在利用空壳公司。】
【转移裴氏新能源的核心专利。】
我屏住呼吸。
那时裴氏正准备拆分新能源业务。
一旦核心专利被转走,主支会被彻底架空。
二房就能借陆氏完成反向吞并。
而我无意间查到了证据。
所以他们要我死。
录音里,我停了一会。
然后说出另一个名字。
【陆景言不知情。】
【至少现在不知情。】
我闭上眼。
原来最开始接近我的陆景言,确实带着裴聿衡的任务。
可后来那场谋杀,他并没有参与。
录音继续。
【裴聿衡也不能全信。】
【他会为了裴家牺牲任何人。】
我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没有辩解。
【包括我。】
房间里死一般安静。
最后一段只有几句话。
【如果我活下来。】
【又恰好忘了。】
【不要急着恢复记忆。】
【让所有人以为我真的废了。】
【尤其是二房。】
我猛地睁开眼。
裴聿衡也看向我。
我们同时意识到一件事。
三年前的我失忆以后,没有任何人敢逼我想起来。
也许不是保护。
而是因为。
失忆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冲回旧公寓。
翻开三年前的纸质日历。
车祸那天被我画了一个圈。
旁边写着。
【第二阶段。】
下面还有一行。
【如果失败,就让沈南乔消失。】
我看得头皮发麻。
陆景言赶来后,脸色也变了。
“什么意思?”
我盯着自己的字。
“不是让我死。”
“是让知道真相的那个我消失。”
裴聿衡忽然开口。
“你提前做过记忆干预咨询。”
我转头。
“你知道?”
“事故后才查到。”
“所以你们都以为。”
“我是撞坏脑子才忘的?”
“是。”
我忽然笑了。
三年了。
所有人都在猜当年的沈南乔。
连我自己也是。
可如果那场失忆,并没有他们想得那么意外呢?
我把日历合上。
“二房最近在做什么?”
裴聿衡眼神一沉。
“准备转移最后一批专利。”
我拿起手机。
“那就让他们转。”
陆景言皱眉。
“你想干什么?”
我看向窗外。
“完成三年前。”
“我没做完的第二阶段。”
陆景言看着我。
“你想拿自己再做一次诱饵?”
“不是。”
我把硬盘递给他。
“这次诱饵是它。”
硬盘里真正的证据,其实早被三年前的我分成三份。
一份在裴聿衡手里。
一份被陆景言藏走。
最后一份,从来不在任何设备里。
它藏在我注册的一项专利中。
只有三份拼在一起,才能证明完整的转移路径。
裴聿衡忽然明白。
“所以你三年前没有失败。”
“你只是没来得及收网。”
我点头。
“那现在。”
“该把网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