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立刻动二房。
反而解除了部分资金冻结。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以为我和裴聿衡翻脸了。
裴思怡第一个来找我。
“离婚了?”
“快了。”
她明显松了口气。
我故意告诉她。
“裴聿衡手里没有完整证据。”
“当年的硬盘也坏了。”
当晚,二房果然开始转移专利。
他们启用了一家从未曝光的公司。
真正的主谋终于浮出来。
不是裴思怡的父亲。
而是陆景言的叔叔。
陆氏真正的创始人陆成山。
三年前,就是他安排陆景言接触二房。
也是他在背后操控所有空壳公司。
陆景言看到名字时,整个人僵住。
“我爸去世后。”
“是他把我养大的。”
我没有安慰。
他必须自己面对。
陆成山约我们见面。
地点竟然是三年前的事故路段。
他站在护栏边笑。
“沈小姐。”
“你比三年前还难缠。”
我问他。
“车是你安排的?”
“是。”
“陆景言知道吗?”
“他当然不知道。”
陆景言脸色惨白。
陆成山却继续说。
“他只是太好用了。”
“给他一点野心。”
“再给他一个漂亮女人。”
“他就会自己往笼子里走。”
这句话太熟悉。
我忽然明白了。
所有人都把人当棋子。
裴聿衡如此。
陆成山如此。
三年前的我也是。
只是有人承认。
有人不承认。
陆成山看向我。
“把证据交出来。”
“我可以让陆氏重新回到他手里。”
陆景言忽然笑了。
“叔。”
“你还是不了解我。”
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实时直播。
陆成山的脸终于变了。
远处警笛响起。
可就在警车靠近时,陆成山突然扑向我。
他手里有刀。
裴聿衡比所有人都快。
他挡在我面前。
刀锋没入他的肩。
鲜血瞬间染红衬衫。
我扶住他时,记忆彻底炸开。
三年前也是这样。
车撞上来的前一秒,裴聿衡把方向盘全部打向自己。
他宁愿伤最重的人是他。
也没拿我去挡。
所以三年前的我才会留下那句。
【他会为了裴家牺牲任何人。】
但后面还有半句。
我终于想起来了。
【除了我。】
我扶着他跪在地上。
他肩上的血不断往下滴。
警察按住陆成山时,他还在笑。
“沈南乔。”
“你以为你赢了?”
我抬头看他。
“不是以为。”
“是已经。”
我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页证据。
上面有他的亲笔授权。
是三年前我故意让他签下的。
陆成山的笑终于消失。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三年前的我不是预知未来。
她只是足够狠。
狠到给所有人留了后手。
包括未来失忆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