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合作商。
我心头一跳。
许星染巴掌打过来的瞬间,我确实是想恶心他们一下,但也只是想让顾氏的员工私底下说说闲话,而不是让合作商们也看到顾沉渊丢人。
前者只是暗地里的名声,后者可是会实实在在影响生意。
到时候顾沉渊不知道会怎么找我麻烦。
我只想拿了钱走人。
所以当顾沉渊朝我走来的时候,我吓得后退了一步。
视线落在我脸上,他眉心拧成了疙瘩。
“谁打的?”
我撇开头:“没谁。”
顾沉渊胸膛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忍着怒意。
“林岁晚,即便离婚我们也不是陌生人,你受了委屈可以和我说。”
他话音刚落,许星染就从消防通道跑了出来。
一看见顾沉渊,她瞬间红了眼睛:“沉渊,她欺负我……她突然自己扇自己巴掌,还在公司大喊大叫污蔑我……”
顾沉渊看她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道歉。”
我猛地抬头。
我知道顾沉渊偏向许星染,没想到他能一句询问都没有,就定了我的罪。
我站起身,微微偏了偏头,让顾沉渊能看清我脸上的掌印:“顾沉渊,你不蠢,你分得清巴掌的方向,你好好看看。”
巴掌印明晃晃地印在我脸上,我的唇角还带着血丝,头发乱成一团。
顾沉渊的脸上飞快地划过一丝心疼,我没看见,许星染却看得清。
许星染的眼泪立刻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沉渊,她从来没来过公司,今天突然来就是来闹事的,你不要信她……”
顾沉渊的表情一直没变,看向我的目光始终冷得吓人。
我忽然觉得,挺没劲的。
许星染不必解释任何事,顾沉渊就会站在她那边,这是他不曾对我有过的偏爱。
我不再辩解,转身对着许星染鞠了一躬:“许小姐,对不起。”
之后,我直起身子,平静地开口:“收拾画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密封档案,跟顾氏有关,我给你打电话,是许小姐接的,她没有转告你。之后我联系了你的助理,想让他帮你送过去,助理说许小姐不让我跟你联系,我没办法才把东西送到公司。”
“你可以不信我说的话,事实就是这样。从你提离婚的那一刻起,我从没想过打扰你。”
“顾沉渊,等冷静期过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只有和你做陌生人,我才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说完,我转身就走,径直去了医院,预约了流产手术。
医生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小心询问:“需要帮你……报警吗?”
我错愕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医生的目光更加担忧,她看着检查报告忽然问:“你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吗?”
“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叹了口气:“你子宫壁太薄,这次打了,下次想怀就难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报告,一时间有些迷茫。
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想要问问顾沉渊,却在看见他头像的时,骤然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顾沉渊最讨厌我的时候。
他不讨厌我的长相,不讨厌我的性格,讨厌的是我永远无法改变的东西。
他讨厌我的出身。
我是跟着母亲嫁进顾家的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