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顾沉渊炖了汤,坐在副驾上时,还在想晚上回家要不要再做份小馄饨。车载蓝牙忽然响了,女人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沉渊,我回来了。跟她把婚离了吧,好吗?”顾沉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轻描淡写地按掉了电话。我那会儿还傻傻地以为,这是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对方。谁料想,当天深夜,顾沉渊的律师就带着离婚协议,敲开了我画室的门。我拿起笔,很平静地签了字,然后仰头问他:“需要我今天晚上就搬走吗?”大概是没等到预料中的哭闹,顾沉渊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他声音有点哑:“不用,这套房明天就过到你名下。”我乖乖点头,抱着枕头说:“那我先去客房睡。”顾沉渊不知道,这种先退一步的路数,我用起来最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