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多么光彩的身份,我却不怨恨我的母亲。
那时候母亲年轻,在顾家帮工,被顾父花言巧语骗了。
生下我后,我妈想逼宫,才发现人家早有妻有子。
我妈接受不了,从医院楼上一跃而下,留我一个人在顾家。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却付出了生命。
明明我也什么都没做错,却被苛待着长大,受尽白眼和骂名。
而真正有错的顾父,生意却越做越大,如今已经光荣退休。
如果我把这孩子生下来,是不是也会和我一样受尽委屈?
顾沉渊会保护他吗?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闭上眼,轻声说:“打吧,他生下来也不会幸福。”
流产手术约在第二天。
我刚做完手术,休息完,苍白着脸往外走,迎面就撞上了顾沉渊。
我当做不认识,侧身想避开,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我被拽得一个踉跄,撞进他怀里。
正好身后有护士推着病床往急诊冲,顾沉渊下意识地揽住我的腰,将我护在怀里。
熟悉的雪松气息萦绕在我鼻尖,我却不像以往那样觉得安心,只觉得反胃。
我猛地推开顾沉渊,退得远远的,不想和他沾染任何关系。
顾沉渊冷然的眉眼动了动,透出几分无奈,他跨了一步靠近我,像是看不出我的疏离:“为什么来医院?生病了?”
我冷着脸:“和你没关系。”
顾沉渊眉心皱了皱,忽然对我说了声:“抱歉。”
我一愣,他接着说:“我查了那天在公司的事,确实是星染的错,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点了点头:“好,知道了。我不怪她也不怪你,只求你们离我远点。”
顾沉渊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许星染远远喊他:“沉渊,我爸妈想当面谢谢你!”
我这才知道顾沉渊是陪许星染来医院看望父母的。
我忽然想到,有一回自己半夜急性阑尾炎,打电话求顾沉渊送我去医院,他那时冷淡地说:“我还要忙,让司机送你。”
之后我住院一星期,他没来看过一眼。
就连离婚前,也是我求了他许久,他才愿意陪我去产检。
果然,爱与不爱,差别太过明显。
许星染也看到了我,一路跑过来,警惕地看着我:“你跟踪沉渊?”
我实在是懒得辩驳,转身就走。
许星染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刚想追上来,却被顾沉渊伸手拦住。
我没回头,只是透过医院的玻璃外墙,看到了许星染脸上毫不掩饰的嫉恨。
我不明白许星染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直到岚姐给我送来了许星染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