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林妍是在第二天下午来的。
她穿着贺疏妄曾经夸过好看的白裙，手里提着那只藏在会所酒柜里的备用手机。
佣人想拦她，她却熟练地输入了门锁密码。
密码是她的生日。
“疏妄。”
她走进婴儿房，看到地上的酒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我听说孩子没了。”
“你别难过，以后”
话还没说完，一只玻璃杯砸在她脚边。
贺疏妄抬起头。
他的眼底全是血丝，声音冷得吓人。
“谁让你来的？”
林妍脸色一白。
“我只是担心你。”
“滚。”
“沈书茉都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守着她？”
她终于忍不住红了眼。
“昨晚你明明抱了我，也说过不会不管我。现在孩子没了，她还要离婚，不正说明她根本不爱你吗？”
贺疏妄猛地站起来。
“闭嘴。”
“我说错了吗？”
林妍将备用手机塞进他手里。
“你删了我的联系方式，停了我的卡，可这些年陪着你的不只是她。”
“你看看聊天记录。”
“你每一次主动找我，我都留着。”
屏幕亮起。
第一条记录，是我怀孕两个月的时候。
那天贺疏妄答应陪我吃饭，却在半路告诉我，公司出了急事。
手机里，他发给林妍一句：
“她孕吐得厉害，今晚扫兴，去你那儿。”
第二条，是第一次孕检结束。
他在车里抱着报告红了眼，转头却约林妍去酒店庆祝。
“我有孩子了，心情好，想见你。”
再往下，是他戒烟戒酒后，在会所里让林妍替他点烟。
也是他对我说清空了所有女人以后，给林妍发去的房间号。
最后一段视频，拍摄于我第三次产检的那天。
画面里，林妍坐在他怀中，将酒喂到他嘴边。
贺疏妄的手机在桌上震动。
来电显示是“老婆”。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旁边有人问：
“贺少不是答应陪嫂子产检吗？”
视频里的他漫不经心地笑。
“一次不去，她还能把孩子弄没？”
手机从贺疏妄手里滑落。
屏幕摔出裂纹，那句话却仍在重复播放。
一次不去，她还能把孩子弄没？
他忽然想起我抓着他的衣袖，求他不要走。
想起我问他，有没有碰过别人。
也想起我说，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他出轨跟他吵了。
原来每一次，我都给过他选择。
是他一次次亲手掰开我的手。
林妍慌忙捡起手机。
“疏妄，那天我们只是喝了点酒”
“备用手机的密码，为什么是你的生日？”
她愣住。
“不是你设的吗？”
贺疏妄闭上眼。
我早就知道。
所以那天我把他的常用手机还给他时，眼里没有相信，也没有愤怒。
只有最后一点期待熄灭后的平静。
他自以为将家和外面的女人分得清楚。
可他带给我的每一个拥抱里，都残留着另一个人的香水味。
每一份温柔背后，都藏着一个谎言。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林妍不敢相信。
“你怪我？”
“难道不是你自己管不住吗？”
贺疏妄没有反驳。
这一次，他连推卸责任的借口都找不到。
他让保镖将林妍带出去，随后砸掉备用手机，又打电话关闭自己名下所有会所。
最后，他将三年来的女人全部删除。
做完一切，他给我发去一张截图。
“书茉，已经断干净了。”
消息旁边，很快出现红色感叹号。
我拉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