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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死寂。
裴铮抱着顾宁的手猛地一僵。
“你说什么？”
太医伏在地上。
“臣诊了两次，顾氏脉象平稳，并无身孕。”
顾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慌忙捂住肚子。
“你胡说！”
“我怀胎七月，日日都有胎动，怎么可能没有孩子？”
裴母也急了。
“你是不是被公主收买了？”
“阿宁的肚子这么大，你眼瞎吗？”
皇兄扫了她一眼。
“来人，请三位太医过来。”
“不必！”
顾宁声音陡然拔高。
她说完才意识到不对，立刻往裴铮怀里缩。
“夫君，我害怕。”
“公主容不下我，她连太医都买通了。”
裴铮挡在她身前，盯着皇兄。
“陛下，长公主掌管宫中医署，要收买一个太医不难。”
皇兄气笑了。
“她连朕带来的太医都能提前收买，倒比朕更像皇帝。”
外祖父冷冷开口。
“既然你不信诊脉，那便直接验身。”
两名嬷嬷上前。
顾宁死死抓住裴铮的衣襟。
“别碰我！”
挣扎间，她裙下滚出一团软布。
那团软布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嬷嬷上前拆开，里面塞着棉花，外面还裹着一层羊皮。
宴席间顿时炸开了锅。
“假肚子？”
“她拿这种东西冒充皇嗣血脉？”
“方才还哭着说孩子无辜，脸皮也太厚了。”
裴铮低头看着那团东西，像是被人当面抽了一巴掌。
“阿宁。”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顾宁嘴唇发抖。
“夫君，你听我解释。”
“我只是前几日不小心小产了，我怕你伤心，才没敢说。”
太医皱眉。
“顾氏脉象并无近期小产之状。”
顾宁猛地瞪向他。
“闭嘴！”
裴铮一把推开她。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怀孕？”
顾宁跌坐在地，眼神慌乱。
裴母冲过去抓住她的头发。
“贱人！”
“你骗我说裴家有后了，我天天燕窝人参供着你，你竟敢骗我！”
顾宁被打了两巴掌，忽然冷笑起来。
“我骗你？”
“老东西，主意是你儿子出的！”
裴铮厉声打断她。
“顾宁！”
“喊什么？”
她捂着脸爬起来。
“你不是说，只要我装成怀孕的发妻，萧令仪为了皇家脸面就只能认下吗？”
“你还说，等拿到她的兵权和嫁妆，就把我送去庄子上，再找个孩子记在我名下。”
裴铮眼中闪过杀意。
“你疯了。”
“朕看她清醒得很。”
皇兄抬了抬手。
禁军立刻将两人分开。
裴铮跪得笔直。
“陛下，臣确实在边关与她拜过天地，但假孕之事，臣毫不知情。”
“臣也是受她蒙骗。”
顾宁死死盯着他。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
“行，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她从贴身衣物里摸出一封折得极小的信。
“这是三个月前，裴大将军亲手写给我的。”
“他说，只要我把这个孩子装好，萧令仪的兵权、宅子和银子，迟早全是我们的。”
她将信高高举起。
“上面还有他的私印。”
裴铮的脸，终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