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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接过信,呈到皇兄面前。
皇兄只看了两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裴铮,你自己念。”
信纸被扔到裴铮膝前。
他没有捡。
“臣没写过。”
顾宁冷笑。
“怎么,敢写不敢认?”
裴铮抬眼看她。
“你为求脱罪,伪造书信构陷朝廷命官,有什么不敢做的?”
“好一个朝廷命官。”
顾宁气得发抖。
“你右手虎口有伤,写‘宁’字时,最后一笔总会往上挑,这也是我伪造的?”
翰林院的周大人拿起信看了片刻。
“陛下,笔迹确与裴将军呈上的奏折相同。”
裴铮咬紧牙。
“笔迹可以模仿,私印也可能被盗。”
“臣若真有谋逆之心,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他说着看向我。
“这封信从头到尾都是萧令仪设的局。”
萧嘉柔立刻接话。
“对,皇姐一向心思深,她早就不满裴将军了。”
“说不定顾姐姐也是她安排的。”
我转头看她。
“你的意思是,本宫找人假扮裴铮的发妻,再让她逼本宫做妾?”
萧嘉柔一噎。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攥着袖口,半天说不出话。
我懒得再看她,伸手拿起木盒里的虎符。
裴铮立刻道:
“那是我的。”
“你拿得动吗?”
我把虎符扔到他面前。
虎符落地后裂成两半,里面竟是空的。
裴铮愣住了。
“假的?”
“萧嘉柔昨日闯入本宫书房时,本宫的人就在门外。”
我看向她。
“你以为自己偷得神不知鬼不觉?”
萧嘉柔慌忙摇头。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拦我?”
“因为本宫想看看,你们拿到虎符后,还会做什么。”
我转向裴铮。
“你刚拿到虎符,便派人去军营抓陈军医的两个孙子。”
“这才几个时辰,你就敢私调兵马。”
“若给你真的虎符,明日你是不是连宫门都敢围?”
裴铮额角渗出冷汗。
“臣只是奉军法处置逃兵。”
殿外传来一道声音。
“谁是逃兵?”
两名年轻士兵走了进来,跪到陈军医身边。
“祖父!”
陈军医看见他们,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
裴铮猛地转头。
“你们不是已经被押进军牢了吗?”
其中一人抬起头。
“裴将军命赵丰把我们骗出营,又派人半路截杀。”
“若非长公主殿下早有安排,我们兄弟早就成了死人。”
赵丰脸色惨白,连退两步。
“你们胡说!”
“是不是胡说,去军牢看看便知。”
皇兄冷声道:
“裴铮构陷军中将士,私调亲兵,夺取虎符,即刻革去将军之职。”
禁军上前摘下裴铮的官帽。
裴铮却猛地挣开。
“凭几句口供便革我的职,我不服!”
“雁门关是我守的,黑水谷是我救的。”
“镇北军有今日,靠的是我!”
八名老将中,年纪最长的徐老将军走了出来。
他将一只落满灰尘的铁盒放到皇兄面前。
“陛下,这是雁门关之战的原始军报。”
“军中有人怕真相被埋,藏了整整三年。”
徐老将军看向裴铮。
“今日,正好把每一笔军功都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