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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命师被官差带走时,还在喊命理不可冒犯。
商会从晏家命堂搜出十几包滞芯粉,另有一本支取账,记着长姐借「承灾」之名取走的银钱。
晏家的奉香资格被当场撤去。
长姐却死死守着少夫人的身份,不肯在和离书上落印。
她在客院堵住晏归珩,将婚书贴在自己胸前。
「承福灯是我伪造的,婚礼却是真的。」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蔺知微不肯回来,你便该与我好好过日子。」
晏归珩伸手拿婚书,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想和离?休想。」
「我得不到你的心,你也别想腾出正妻之位等她。」
她看见我走近,唇边又浮起那种熟悉的笑。
「妹妹,这回你只能做外室了。」
我越过她身旁。
「你喜欢那个位置,尽管坐稳。」
长姐脸上的笑意裂开。
她抓起桌上的热茶砸向我。
纪循川抬臂挡了一下,茶水尽数泼在他袖上。
我抽出帕子,他已经将湿袖卷到手肘。
「没烫着。」
商会护卫将长姐请出客院。
她一路挣扎,仍在喊:
「蔺知微,你嫁给纪循川又能得意多久?」
「他今日肯护你,明日照样会把你一个人留在空院里!」
院门合上,晏归珩走到我面前。
他手里还拿着那份外宅地契。
「我会追回被明蘅和吴命师侵吞的银钱,也会补偿所有被承福之说骗过的人。」
「她若不肯和离,我便与她分府而居。你想留在澶州,我可以把晏家的生意搬来。」
他将地契递到我面前。
「知微,我已经知道错了。」
「前世若早些查清命灯,我绝不会让你受那些委屈。」
我翻开地契,宅主一栏仍写着晏归珩的名字。
「你给我一座不能见光的宅子,称它为保护。」
「如今命灯拆穿,你又想把正妻的位置还给我。」
我合上地契。
「你始终觉得,我需要等你安排。」
晏归珩握着地契的手微微发颤。
「我只是想护住你。」
「前世我被困在火中,只求你推开一扇门。」
「你护住的人在另一间院子。」
他的嘴唇失了血色。
我把地契放回他手中。
「晏公子,请回吧。」
半个月后,京中送来消息。
晏归珩以晏家少主的名义,向商会承认命灯从未经过公正查验,也承认他曾以外宅引诱已有婚契的女子。
这封认罪书洗清了我与他私通的流言,也让晏家失去了重新申领奉香资格的机会。
长姐砸毁命堂,抱着婚书住进晏家最宽敞的主院。
晏归珩搬去了城南旧宅,再没有踏进她的门。
母亲来信说,长姐日日派人盯着城门,唯恐他来澶州寻我。
她想要的名分终于无人能夺,守着的仍是一间空院。
父亲押在晏家香路上的银子也收不回来,蔺家的铺子接连断货。
他写信命我出钱填补亏空。
我将当初那张断亲契抄了一份,原样寄回。
母亲又托人捎话,求我看在姐妹情分上劝长姐和离。
我把那封信交给商会管事。
「以后蔺家的信,按寻常货函处理。」
「该退便退,不必送到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