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她真心想嫁给他那天,别说话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她就是想要全世界,他也会捧到她的面前。
只怕他愿意给,她也不会要。
许清滋也不笨,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他这是动了真娶她的心思?
他喜欢她?
这个念头刚闪过,聂珩放在身侧的手机屏幕亮了,是来了消息。
昏暗的车内,手机屏幕上的女孩背影让她一瞬清醒。
他心底有想娶的人,而她只是来抵债的。
一年后,他们要各奔东西。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车子在起伏的山路上不停向前,许清滋看着夜色,心归平静。
享受眼下便好,其他的不用多想。
车子来到山顶,许清滋先下了车,聂珩才打开手机看韩诚发来的信息,“聂总,太太要找的人可能是周少。”
聂珩坐在车内,看着车外的许清滋,给韩诚发了信息过去:什么叫可能?
韩诚发了几张照片过来,还附言:“周少回归周家的时间跟太太前男友失踪的时间对得上,太太找的人叫司岩,周少的本名叫周司衍还有周家人那边说周少是从京市带回去的。”
韩诚说的战战兢兢,在捋出这个信息的时候,他都在冒冷汗。
聂总的情敌居然是他商业上的死对头,是目前唯一能与他抗衡的人。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迟疑,赶紧把信息发了过来。
“聂总,能把一个人信息抹的如此干净,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也就港城周家有这个能力,”韩诚知道这个消息有多暴力。
可这也是事实,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聂珩一直没说话,韩诚该说的都说完了,也不再多说。
“周司衍回归周家后的行踪查一下,”良久,聂珩才出声,很是平静。
韩诚继续汇报,“查了,但没查到,不过听说他动用过私人飞机,目的地是京市,不过后来航线又取消了。”
“找人盯着他,”聂珩沉默了两秒,“他的订婚大礼,我亲自送过去。”
收起手机,聂珩静静的看着窗外的许清滋,夜风吹卷着她的长发,她满眼欢喜。
三个月前,她提着个行李箱上门的时候,就像是一汪死水。
现在她终于有了活的气息,如果周司衍真是她要找的人,如果她知道那人由始至终对她都是欺骗还有背叛,那她是不是又变得不快乐?
“聂珩,你下来看啊,看京市多美,”许清滋转头叫他。
聂珩推开车门,走到她的身边,将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外套,瞬间挡住了山顶夜风的冷意,她往他大衣里缩了下脖子,属于他的气息混合着木质擅香味格外浓郁。
很好闻。
他身上只有一件单簿白衬衣,被风吹的鼓起,发出鼓鼓的声响,
许清滋只是看着就感觉凉,“你不冷?”
聂珩双手插在兜里,俯瞰着整个夜色,声音被风吹的发散,“有一年下大雪的时候,我就这样站在这儿。”
许清滋喉咙一紧,想到听到那些关于他的传言。
没有谁会有衣服不穿,故意大雪里挨冻,一定是他遭遇了什么。
他的亲妈都不爱她,还能有谁爱他?
只是她不好共情,也不好安慰,只是故作惊讶,“原来你来过这儿?”
“那天是我的生日,”他又说了一句。
许清滋再次震惊,但听到他说这些,也顺着他的话,“那天没人给你过生日吗?”
其实他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一个不被欢迎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是灾难。
哪还会有人纪念一个灾难的降临?
——他是他爸强迫他妈生下的。
聂珩耳边忽的响起苏秀禾说的话,许清滋一下子懂了,他这样的人是没有生日的,更不会有人给他过生日的。
他是京市的大佬,无所不能,想要什么都信手拈来,偏偏最普通的一份母爱都得不到。
许清滋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享受过家庭之爱,现在虽然被收回了,但她被爱过。
可聂珩从未得到过。
身边的这个男人,好让人心疼。
许清滋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拽住他腰间的衬衣,“抱抱,我冷。”
他这样的人不要可怜,不要施舍。
她只能用这样方式,给他一点温暖。
是他害的她成了抵债妻子,可是跟他在一起后,他对她没有过一点为难。
所以今晚的这个拥抱就当是她的感恩回馈。
聂珩知道她在用这种不伤他的方式安慰他,聂珩将她抱在怀里。
夜色里的京市灯火辉煌,一座璀璨的不夜城,聂珩看过无数次,可今晚的京市似乎是最美的,也有了温度。
许清滋贴着聂珩的胸口,他的心跳如雷鼓的响在耳边,她的揪着他腰侧的衣服,“聂珩,你能看到你的亨盛大楼在哪吗?”
京市这么大,他的帝国大厦仍是抢眼的存在。
聂珩淡淡一笑,指向西南的一角,“枫林湾在那儿。”
许清滋笑了,“那么小根本看不到。”
她说的对,可那个地方在他心上,是装着她的地方,他就能看到。
“聂珩,送我的那块地开发吧,开发成游乐场酒店都行,别留着浪费了,”许清滋提议。
聂珩嗯了一声,“我回头让人做个评估。”
她开口了,他就会应下。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不爱她,却照顾她顺着她?
可有些话就像窗纸,不宜戳破。
这样糊涂着了挺好,等一年后,他们就各自分开,安好。
“天不早了,回去吧,”许清滋说着就要从他怀里退开,聂珩却是压着她的腰贴的更紧。
他身上的寒凉沁着她,许清滋把身上的大衣往他身上拢,“你身上太凉了。”
“心疼我?”聂珩几个字让许清滋身上一僵。
他眼里星光璀璨,仿似天上的星星都落进他的眼里。
她的嘴动了动,刚张开,音还没出来,他便吻了下来。
唇瓣厮磨,软舌纠缠
许清滋被他紧紧的按着,仿若要将她按进他的身体里,融血吞骨。
许清滋起初的抗拒,终在夜色里被吞尽。
山下灯火烂漫,头顶星光熠熠,她感觉自己被带离这个世界,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眼前甚至闪过十里红妆的场景
“宝宝,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隐约中,她听到了聂珩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