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故事还挺多
“不能！”
聂珩留下两个字便上了车。
苏津川瞪大眼，“老聂，你走了，她怎么办？”
车窗半降，露出聂珩半张没有表情的脸，“你送她，或者找人送她。”
他说完，车窗升上，车子开走。
苏津川骂人，“她是你小姨子，不是我的”
说完看向抹眼泪的许诺，她看起来跟他妹妹苏秀禾差不多，苏津川于心不忍，“走吧，真的许小姐。”
许诺听出了讽刺，但经刚才那一遭，她确实不敢自己打车了。
代驾也把苏津川的车开了过来，他冲许诺做了个请的手势，她老实的上了车。
苏津川正欲上车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嘀嘀了两声，他拿出来看到聂珩发来的消息：【查一下她今晚到会所做什么？】
苏津川摇头，直接把信息发给了陆屿。
车子回到家，卧室的灯亮着。
聂珩蹙眉，他走的时候是关了灯的，他知道许清滋睡觉不喜欢开灯，难道是她醒了？
他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大床的被子是睡过的凌乱，但上面不见了人。
他第一时间看向了卫生间，是黑的。
她不在里面，那她
忽的一道很细微的声音从露台那边传了过来，他看过去就见许清滋坐在露台的摇椅上。
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去了露台？
是醒来发现他不在，担心他，还是她失眠了在想谁？
聂珩感觉自己现在都分裂了，她对他好一点，会以为她是为了别的男人讨好他，如果她对他冷淡，他会以为她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
他走过去，推开了露台的门，外面比室内温度低了一些。
许清滋听到动静，只是抬眼淡淡的看了一眼，“回来了？”
她没问他大半夜的去哪，只有这么平静的一句。
聂珩胸口的抑堵又重了，他喉结滚了滚，“怎么不睡觉？”
“醒了，就睡不着了，看会书，”她手里的书很厚，上面写着中医学辩论。
这种书看着就让人头痛，现在的女孩子都更喜欢刷刷手机，哪有几个会抱着书本的，尤其是已经毕业实习的了。
聂珩半靠着推拉门边，“这样的书看着不枯燥？”
许清滋手指摩挲着书页，“还好。”
“当初你为什么不进许氏？”她实习的时候，许家还没找回真千金，那时许富山应该是不会对她有防备的。
许清滋看着窗外的明月，“我喜欢学医。”
聂珩的目光扫过她恬淡的面容，“女孩子一般都害怕做医生。”
尤其是她还要做法医，这不是一般女孩子能承受的。
许清滋想到那个在国外许久没见的人，“因为奶奶，从我有记忆奶奶就经常给我讲一件事，说是自己的妈妈是被家人用慢性药给害死的，因为奶奶的妈妈吃饭都是单独盛出来，还不让别人碰。”
“奶奶说那时她不懂，只觉得家人偏爱她的妈妈，后来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也查不出毛病，最后人没了，去世那天奶奶说她妈妈吐了好几口黑色的血。”
“奶奶说邻居都说应该是中毒了，但家人说就是有病，奶奶当时报了警还被家人打了一顿。”
“奶奶当时就让我长大要当医生，能查出死人原因的医生，后来上学的时候，大家都在研究报什么专业，我就想到了奶奶的话，选择了医学，因为这事我也被爸妈骂了一顿。”
许清滋回忆完，低下头，她想奶奶了。
奶奶被二叔接到国外生活，一直没有回来，听说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她想去看奶奶但许富山因为跟二叔一家关系不好，便一直不允许。
许清滋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看着聂珩眼底的倦色，“你去睡吧。”
聂珩没有困意，他们在一起来，她跟他说的话很少，更不说自己的事，今天难得跟自己分享这个。
“你的故事还挺多，”聂珩带了几分兴趣盎然。
许清滋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活了二十多年，谁还没点底料？”
不经意的调皮话出来，聂珩失了神，这才是真的她。
只是，她很少露出来了。
聂珩想说什么，可她又把目光落在书上，让他觉得打扰是一种罪过。
他转身，身后响起她的声音，“你洗个澡再睡，有烟味。”
之前他抽烟，她从来没说过，原来她不喜欢烟味。
许清滋半夜醒来就没再睡，看书看到五点半，她又去健身房做了晨练，最后去厨房亲自做了早餐。
聂珩醒来的时候，她刚把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他微微失神看着系着围裙的她，“你一直没睡？”
“没有，我做了手擀面，你尝尝好吃吗？”这手艺还是跟奶奶学的。
她十三岁之前奶奶是跟着他们一家生活，所以跟奶奶也学了很多手艺，她还会做手工面食，只是懒得去做罢了。
夜里聊起奶奶，她就想到奶奶给做的面，心血来潮的就做了。
聂珩坐过来，看着碗里的面，想到自己之前也给她煮过，还以为她什么都不会。
面条筋软，配着她配的肉酱，是聂珩没吃过的味道。
“好吃，想不到你还深藏不露，”聂珩吃完给了评价。
许清滋淡笑了下，“是奶奶教的。”
又是奶奶！
看来这丫头是想人了。
半夜聊完天，他回到房间让韩诚查了许家老太太，现在人在瑞士，年龄大了，已经不宜奔波。
有生之年，大概回不了国内了。
“要不要去看看她？”聂珩的话让许清滋吃面的动作顿住。
聂珩吃的比她快，他抽出纸巾擦着嘴角，“可以去那里跨年。”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前几天苏秀禾还问她过年有什么打算，她当时说不知道。
以往跨年，她会跟许富山他们一起去度假，今年他们的度假里不会有她了。
她自然跟聂珩也不可能跨年，他肯定是要回聂家的。
她当时想大概是自己窝在家里睡觉看书吧，或者去帮同事替班，让别人去跨年。
现在聂珩突然说要去奶奶那里跨年，她忽的有了期待。
“我让韩诚提前订好机票，”聂珩从她眼里已经看出了答案。
许清滋还想说什么，就听他说了句，“昨夜许诺出现在会所，被两个混混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