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你在学校当老师,最讲名声。”
“今天这里这么多人,你要让别人知道你不顾残疾弟弟死活?”
接着是我妈的声音。
“你敢害嘉树丢人,我明天就去你学校门口讲清楚。”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
律师把赠与声明复印件推过去。
“在胁迫、误导、隐瞒重大事实的情况下签署。”
“叶女士保留撤销赠与和追偿的权利。”
我妈急忙抬头。
“我们还!”
“你告诉青棠,家里先把钱还给她。”
律师合上文件。
“叶女士的要求很清楚。”
“追回二十八万手术费,解除所有亲情卡和账户绑定。”
“其他联系,她不接受。”
我爸压着火。
“她在哪家医院?”
律师把笔放下。
“委托人不同意透露。”
我妈攥紧包带。
“我是她妈!”
律师抬眼。
“她委托我转告你们,她治疗期间不需要家属探望。”
许曼知道真相,是因为她去叶家拿落下的订婚首饰。
门还没关,她就听见我妈的嘶喊。
“你三年前就能走,你让我们逼你姐把手术钱拿出来!”
许曼站在玄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
叶嘉树急着转轮椅过去。
“曼曼,你听我解释。”
许曼往后退。
“你能站?”
叶嘉树伸手拉她。
“我怕你嫌我没出息。”
许曼甩开他的手。
“我爸妈以为你行动不便,以为你姐姐欠你,所以才同意那套房写你名。”
我妈抹着眼泪。
“曼曼,这事是我们家对不起青棠,和你没关系。”
许曼把订婚戒指摘下来,放到鞋柜上。
“婚退了。”
叶嘉树慌了,扶着轮椅站起来。
“曼曼!”
许曼盯着他的腿,笑得发抖。
“你站得挺稳。”
许父许母第二天上门。
许父把订婚支出清单拍在茶几上。
“定金你们自己处理。”
“喜宴钱,礼服钱,给亲戚的红包,全退。”
我爸脸色铁青。
“婚房定金已经刷出去了。”
许母冷着脸。
“那是你们拿女儿救命钱撑出来的体面。”
“我们不敢要。”
叶嘉树坐在沙发边,手指绞着薄毯。
许父指向他。
“钱从哪来,让他自己想。”
叶嘉树抬头求我妈。
“妈,我没有工作。”
我妈避开他的眼睛。
“那就去找。”
亲戚的电话很快打爆了家里。
舅妈的嗓门从听筒里钻出来。
“嘉树三年前能走了?”
“那订婚宴上青棠被逼喝酒又算什么?”
表叔也不再起哄。
“你们拿她手术费买房,还让她站着赔笑,这事传到学校去,你们脸还要不要?”
我爸抓着手机辩。
“嘉树当年救过她!”
舅妈冷笑。
“三年前到现在这笔账怎么算?”
“青棠这几年工资都给家里,你们还想她还到什么时候?”
我爸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