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后只能把钱交给律师。
律师把追回的二十八万和车位补齐的差额汇入我的新账户。
我签收了。
我妈又转来一笔钱,备注写着给青棠补身体。
我让律师原路退回。
律师把回执发给她。
“叶女士只接收应得款项。”
我妈盯着那行字,坐在客厅到天黑。
叶嘉树失去婚约后,仍想坐轮椅出门。
他把薄毯盖好,刚推到门口,我爸拦住他。
“站起来。”
叶嘉树脸色一变。
“爸,外面邻居都知道我坐轮椅。”
我爸把轮椅往回一拖。
“那就让他们知道你能走。”
叶嘉树抓着扶手不放。
“我这样怎么找工作?”
我妈把一张账单放到他腿上。
“这些年从你姐工资里给你买的东西,我列出来了。”
“手机,电脑,游戏机,订婚衣服,还有你说要康复用却没拆封的器械。”
叶嘉树瞪大眼。
“妈,你跟我算账?”
我妈把三年前的复查档案摔到他面前。
“你跟你姐算命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一天?”
叶嘉树眼泪涌上来。
“你们现在都偏向她!”
我爸打开储物间,把轮椅推进去,锁上门。
“这个家以后不围着一把轮椅转。”
叶嘉树站在原地,像被抽掉了借口。
他扶着墙往房间走,每一步都能走。
我妈没有扶。
我爸也没有。
后来,律师给我转来一条消息。
“家里已完成首笔追偿。”
“另,你母亲询问手术时间,被拒。”
我当时刚从手术室转入病房。
麻药劲还没退,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
公益项目的护工帮我调好床头。
新医院的医生站在床边。
“病灶已经切除,后面按计划恢复。”
我闭上眼,把手机扣在枕边。
没有人逼我接电话。
没有人把酒杯塞进我手里。
没有人让我先让。
一个月后,我能下床走一小段路。
律师发来第二条通知。
“你父母得知你手术完成,申请视频探望。”
我把复健表签完。
“回复他们,不需要探望。”
律师很快发来确认。
我妈那边没有再传来消息。
可我知道,她不会甘心。
我办理新学校入职那天,校医室给我建了健康档案。
校长把课表递给我。
“叶老师,你刚恢复,先带阅读课和社团,不排重课。”
我接过课表。
“谢谢。”
教导处老师把门禁卡给我。
“你的紧急联系人填律师?”
我点头。
“对。”
她没有多问,只把资料收进档案袋。
“门卫这边也会按你提供的名单执行。”
名单上有三个人。
我爸。
我妈。
叶嘉树。
一律不允许进入。
半个月后,我爸妈还是找到了这座城市。
学校门口,保安拦住他们。
我妈把身份证拍在登记台上。
“我是叶青棠母亲!”
保安翻了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