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理疗师。
恒温训练室。
进口针剂。
舞蹈课程。
周既明把这些单据带到段雅琴面前。
他眼眶红得吓人。
“妈,我真的错了。”
“我以为她能撑一撑。”
“我以为八十万少用一点没事。”
段雅琴没有接他的单据。
“你不是以为。”
“你是知道阮棠会忍。”
“你吃准她没有娘家撑腰。”
“你吃准她爱你。”
周既明弯下腰。
“妈,你帮我跟她说一句。”
“我以后会补。”
段雅琴看着他,眼神冷硬。
“我不会替你求情。”
“你要认错,去警方面前,去律师面前,去沈蔓面前,把所有事讲清楚。”
周既明去了。
他当着律师和警方的面,说明八十万的流向。
说明假账号的注册。
说明他删掉我和段雅琴的联系方式。
说明车祸那天接沈蔓电话,低头回消息。
沈蔓坐在对面,脸色铁青。
“周既明,你疯了?”
“你把我也拖进去?”
周既明没有看她。
“你知道钱的用途。”
“你也让我先借你。”
林律师把语音、转账备注、陪练照片一并提交。
沈蔓的复出面试取消。
康复中心终止她的课程。
舞团那边听到调查消息,直接换了候选人。
她冲到医院门口堵周既明。
“我的舞台没了!”
“你满意了?”
周既明站在台阶下,神色麻木。
“阮棠的腿,也差点没了。”
沈蔓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那是你老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既明抬手碰了碰脸,没再追她。
离婚诉讼材料递到他手里时,他还拖。
他给我发长短信。
“阮棠,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我卖车,卖表,把钱都给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回。
林律师提交全部证据,申请处理财产分割和赔偿。
法院调解那天,周既明坐在我对面,整个人瘦了一圈。
调解员翻着材料。
“周先生,你对挪用款项和延误治疗损失有异议吗?”
周既明盯着我。
“钱我认。”
“车祸责任我也认。”
“但我想用以后照顾她来抵一部分赔偿。”
我笑了。
调解室里安静下来。
我把手放在病历袋上。
“我只要钱款赔付。”
“婚姻解除。”
“以后照顾,不需要。”
周既明红着眼。
“阮棠,我还能弥补。”
我看着他。
“你欠沈蔓一条腿。”
“你欠我的,是我的治疗、我的信任、我的人生。”
“你用我的命还你的情债,现在该还给我了。”
周既明的眼泪砸在桌面上。
这一次,没人劝我心软。
他当庭承认。
“八十万康复款,我转去给沈蔓使用。”
“阮棠车祸后多次治疗中断,与我隐瞒款项有关。”
“假账号是我做的。”
“我同意赔偿。”
离婚和赔偿方案进入执行。
赔偿款到账那天,我正在做站立训练。
治疗师扶着我的腰。
“重心往前。”
“别急。”
我的腿抖得厉害,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
我咬着牙,撑住平衡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