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愣住了:“阿宴你说什么?”
“我当初答应娶清栀,是因为我以为清禾不会当真。”
“只要我哄两句,她气消了就好,不影响我们之间,我陪清栀走个过场就完了。”
他扯了扯领带,“但现在她人都跑出国了,电话拉黑微信删光,连婚车婚房婚宴全退了,她不是闹脾气,她很有可能是来真的。”
“我不敢赌,也不想再赌下去了。”
“而且没有婚宴厅,这也乱成了一锅粥,不如各自都散场回家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阿宴!”
沈清栀哭着要追,裙摆太长绊得她踉跄,高跟鞋掉了一只,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说了要娶我的!你说过让我做你三个月的老婆,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好?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秦宴州脚步顿了一瞬,没有回头:“清栀,游戏结束了。”
车门关上,引擎声轰鸣而去。
沈清栀跪坐在酒店门口的水泥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妈抱着她骂秦宴州,我哥站在一旁低头抽烟不说话,我爸还在跟酒店经理争那个要不回来的厅。
亲戚们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嘀咕。
“这婚结的……姐姐跑了,新郎跑了,剩下妹妹在这哭……”
“真是造孽啊,亏我还大清早的跑过来。”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也够炸裂的,我记得跟这个新郎有婚约的沈家那位老大吧?”
……
几千公里外,飞机正穿过云层。
我靠在舷窗边,耳朵里塞着降噪耳机,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时光。
丝毫不知道地面上的那些人,正在为我的消失,撕成一地鸡毛。
落地伦敦后,Sara二话不说先拽着我疯玩了两天。
泰晤士河边喝了啤酒,钻进古董市场淘了一下午,晚上又带我去听了一场西区音乐剧。
她搂着我的肩膀说:“沈清禾,你现在这张脸才像个人。”
正式入职后,翻译工作说来就来,忙的时候连轴转,闲的时候一整天没人找我。
好在Sara给了极大的自由度,时间全凭自己安排。
我索性报了线上多语翻译课程,法语和德语一起啃,学累了就泡杯茶,窝在窗边对着伦敦灰蒙蒙的天复习笔记。
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平静,也清醒。没人指责我,没人要我赎罪,更没人拿“你欠她的”来压我。
每天睁开眼,任务列表干干净净,生活里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今天阴天出门得带伞。
我忽然发现,原来不欠任何人的感觉,这么好。
只可惜美好的日子,总有一些不速之客跑来打扰。
公寓里待的有些闷了,我跑来咖啡馆学习,这边环境清雅,也安静。
只是我刚改完文稿,刚抬头就与一个熟悉的人四目相对。
是秦宴州,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桌前。
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下巴冒出一层青茬,整个人像几天没好好合过眼。
“清禾。”他嗓子哑得厉害,“我找你很久了。”
“我没有和清栀完成婚礼,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摘下耳机,看着他,没说话。
“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就走?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出轨的男人没资格说起过往。”
我合上电脑,站起身,“请回吧。”
“我并不想看见你。”
他急步上前挡在门口:“清禾,我知道错了,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不能一次就判我死刑,求你给我次弥补的机会。我再也不会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偷过腥的猫,多看一眼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