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陪妹妹去医院,医生已经认识我了。“你妹妹这次还是先兆流产。”妹妹躺在病床上哭得撕心裂肺,骂那个让她怀孕又不负责的男人。我心疼得帮她擦眼泪,帮她垫付医药费,帮她煲好术后的乌鸡汤。每一次,她都说:“姐,我再也不见他了。”每一次,她都食言。第六次,我终于忍不住问她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妹妹咬着嘴唇不说话。倒是我妈从门外走进来,一脸疲惫地叹了口气。“别问了,是季铮。”季铮。我男朋友。交往四年,上个月刚见过家长的男朋友。我妈接过我手里的保温桶,头也不抬地说:“六次了,你妹妹再折腾连命都没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你妹妹和他两个人凑合过吧。”我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里面的汤还是热的。我把汤放下了,把自己也放下了。四年攒的感情和六次请的假,一笔勾销,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