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川的表情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小禾。
她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缓缓松开了她,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行。”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林小禾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想不明白,明明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要她当众道歉。
明明她那么小心翼翼守着这份关系,可到头来,却被他亲手撕碎。
林小禾蹲在角落里哭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她才站起来。
回到温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妈妈正在厨房里热菜,看到林小禾进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小禾,怎么了?眼睛怎么肿了?”
林小禾抬头笑了笑。
“没事,就是想到要出国读书了,舍不得离开你。”
妈妈愣了一下,刚要走过来摸摸她的头。
门锁转动的声音忽然响起,温屿川推门进来,大步从母女俩身边经过,一言不发。
林小禾的目光追了他一瞬,又迅速收回来,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夜深了,整栋别墅安静下来。
林小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睁眼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温屿川知道自己要走了,会是什么反应?
会像往常一样无所谓笑笑,还是会有一点点不舍?
林小禾被自己这个念头弄得鼻头一酸,随即又自嘲扯了扯嘴角。
她在期待什么?期待他来拦住她,说不要走吗?
别做梦了。
林小禾轻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中酸涩难忍。
她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轻手轻脚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
封面上还留着几块泥泞的脚印,纸张边缘都有些卷了起来。
这就是那本被当众读了三天的日记,是林小禾小心翼翼珍藏的爱意。
曾经的一笔一划扎进眼睛里,林小禾觉得眼眶发烫。
她翻到最新的一页空白处,拿起笔。
笔尖抵在纸面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的月光很安静,洒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
林小禾深呼一口气,慢慢写下今天的日期。
【我不想再喜欢温屿川了。】
画完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一直被憋回去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纸面上。
林小禾抱着日记本蜷缩在床边,她哭得很安静,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
随着高考越来越近,林小禾那件事也渐渐淡出了大家的注意力。
周末,班里有人自发组织了一场野餐。
阳光很好,草地绿油油的。
秦书瑶穿着一件碎花裙子坐在野餐垫上,仰头朝温屿川笑。
她抬手递过去一颗草莓。
“尝尝,很甜的。”
温屿川凑过脸咬了一口,目不转睛盯着秦书瑶。
“是挺甜。”
周围几个同学起哄,说他们俩真是般配。
林小禾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的方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一个女生忽然开口。
“诶,林小禾,你妈妈不是保姆吗?那你做饭应该也很厉害吧?”
她的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过来给我们烧烤呗,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另一个男生也跟着嚷嚷。
“就是,顺便帮我们把垃圾收了。”
周围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压在林小禾胸口。
“就算我是保姆,也不是你们的保姆。”
听到这话,人群里的笑声更大了。
“呦,温哥的专属保姆呗。”
林小禾手指收紧,起身要走,身后传来温屿川微怒的声音。
“你们够了,别乱说话。”
周围安静了一瞬,那几个起哄的人面面相觑,撇撇嘴小声嘀咕了几句。
林小禾脚步顿了顿,默默离开了这里。
路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律师发来的消息。
【林小姐,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当初伪造照片造谣你的,是你同校的一名女生,叫秦书瑶。】
林小禾看到“秦书瑶”这三个字猛地停住脚步,心中一跳。
是秦书瑶,那些事情,竟然秦书瑶做的。
她的手指发抖,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林小禾转身往回跑,要去找秦书瑶问个清楚。
可刚到半路,她就碰到了神情焦急的温屿川。
“小禾,你看没看到书瑶?她给我发消息说被几个混混围住了,我得去救她。”
温屿川说着就往前跑,林小禾愣了愣,跟了上去。
巷口,几个黄毛正堵着秦书瑶,不让她走。
温屿川看到后脸色一变,当即就要冲过去,却被林小禾拉住。
“温屿川,你别去,他们那么多人,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温屿川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满是不耐烦。
“林小禾,你什么时候这么冷血了?”
他说完就转身跑去那条巷子。
林小禾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那些混混她见过,之前在学校里就遇到过其中一个和秦书瑶有说有笑。
林小禾不知道秦书瑶为什么这样做,但想到自己发生的那些事,她怕温屿川也出事情。
她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巷子里光线昏暗,几个混混看到她过来,吹了吹口哨。
“哟,又来了一个。”
林小禾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随着一声闷响,头部剧痛袭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淌下来,世界开始摇晃。
隐约中听到温屿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