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川陪着秦书瑶去医院复查手臂。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再休养几天就能正常写字了。
温屿川听着忽然有些走神。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打开和林小禾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过去的。
林小禾没有回复。
温屿川盯着对话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从来不会不回消息的。
以前不管他说什么，林小禾都会秒回，哪怕只是一个表情。
温屿川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却莫名勾了一下。
她是不是在跟自己闹脾气？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温屿川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小禾从来不会跟他闹脾气。
她总是逆来顺受的，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照单全收。
温屿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开心。
“温屿川？”
秦书瑶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了。”
温屿川回过神来，笑了笑。
“没什么，在想晚上吃什么。”
秦书瑶嘟了嘟嘴，没有追问。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很好。
秦书瑶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眼神认真。
“温屿川，我也想要你当着全校人的面，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就像你对林小禾那样。”
她心中很期待。
期待温屿川用更响亮的告白来，盖过那段让她耿耿于怀的羞辱。
温屿川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笑了笑，语气随意。
“那个啊……当时情况特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笑得越随意，秦书瑶心里那根刺就越往深处扎。
她盯着温屿川的眼睛，不依不饶。
“那我现在想要，我想要你公开向我表白。”
温屿川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低下去。
“书瑶，别闹。”
秦书瑶的眼眶慢慢红了。
“你真喜欢林小禾？”
温屿川几乎是下意识地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比兄弟还要兄弟。”
“我对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秦书瑶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屿川把目光移开，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秦书瑶重新挽上他的胳膊，破涕为笑。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喜欢她。”
温屿川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回到学校，温屿川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
他下意识往林小禾的座位看了一眼，桌子收拾得很干净。
上课铃响了，他翻开课本，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
座位上空荡荡的，他心里也空荡荡的。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温屿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了几笔。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写了一个“林”字。
他皱了皱眉，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桌肚里。
一整天，温屿川都心不在焉。
课间有同学来找他说话，他嗯嗯啊啊地应付着，眼睛却总往门口看。
好像下一秒林小禾就会推门进来，对他笑嘻嘻的打个招呼，然后走到座位上坐下。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温屿川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他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教室。
秦书瑶在走廊上等他，笑着迎上来。
“屿川，我们今天去吃那家新开的……”
温屿川打断了她，脚步没有停。
“改天吧，我有点事。”
秦书瑶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温屿川出了校门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医院。”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林小禾还是没有回复。
他突然有些烦躁，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又点亮，点亮了又按灭。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温屿川付了钱，大步走进去。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温屿川愣住了。
病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已经没有人了。
温屿川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床，胸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转身出了病房，走到护士站。
“请问，昨天头部受伤那个病人呢？”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那个额头受伤的女孩子？她刚来没一会儿就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