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川皱了下眉。
“怎么会？医生不是说需要观察两天吗？”
护士翻了翻记录。
“家属签字提前出院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温屿川慢慢走出医院大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掏出手机，拨了林小禾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把手机放下，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温屿川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对秦书瑶说的那句话。
“我们俩比兄弟还要兄弟。”
“我对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说得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
可是现在，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个空掉的病房，他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
温屿川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家地址。
他靠在车窗上，看着街景往后倒退。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小时候林小禾跟在他身后，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抱着他的书包，跑得气喘吁吁。
“温屿川，你等等我呀。”
他就故意跑得更快，然后在拐角处停下来，回头看她。
林小禾撞进他怀里，鼻头撞得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声不吭。
他那时候笑她笨，伸手帮她揉鼻子。
“就非要追上我吗？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车窗外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温屿川脸上。
他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腿，心里忽然有些害怕，却说不清楚在怕什么。
出租车停在温家别墅门口，温屿川下了车。
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他换了鞋，下意识往保姆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关着，灯没有亮。
林小禾不在，林姨也不在。
温屿川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这栋房子今天格外安静。
安静得让他心里发慌。
他走到保姆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林小禾？你在吗？”
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温屿川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吱呀一声开了。
看到屋里的景象，他愣在了原地。
保姆房里空荡荡的，床上被褥都不见了，就连一丝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
整个房间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温屿川站在门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和林小禾的聊天框，手指微微颤抖，发了一条消息。
【你去哪了？提前出院怎么没去学校？】
对话框终于有了反应，却是消息发送失败的提示。
温屿川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瞳孔微微震动。
他被拉黑了。
他被林小禾拉黑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冷得他浑身发颤。
温屿川脑子乱成一团，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从小到大跟在他身后，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生气的人。
那个一直偷偷喜欢他的人，竟然把他拉黑了。
温屿川攥着手机，大步走向门口。
正好碰到妈妈回来，她看到温屿川脸色发白的冲过来，有些不解。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温屿川胸口起伏，声音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
“妈，林小禾呢？”
温太太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紧不慢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茶，才开口。
“出国了，她没跟你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