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由自主问道:“谁?”
葛鸿:“内线说你和小圆走后不久,有一个丫头在小南院附近徘徊。”
“之后符家小姐符程程进了国公府,去了世子爷的朝阳院。”
“现在灯笼从朝阳院出来,往小南院去了,所以在下推测,找你的应该是世子爷。”
温酒一颗心在胸膛里跳得砰砰作响。
一定是符程程留在国公府的眼线发现了自己不在小南院,通知了符程程。
现在符程程撺掇起李子遥,去逮她了!
那她怎么办?
如果温酒照她原先的计划从小门进入,穿过花园再回到小南院,那时间上绝对来不及!
温酒哆嗦着嘴唇,脑子里极速打着转。
思来想去,她唯一能求助的就只有……
温酒捏紧手指,深吸一口气,豁然转身扑进了车厢里。
径直扑向萧长策,扭的像个美女蛇一样,往他怀里钻。
牵过萧长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软着嗓子娇滴滴的叫了一声:“殿下救我!”
萧长策正一脸餍足后的慵懒,姿态散漫斜斜靠在车厢里。
嘴里叼着一根干脆枣条,嚼得咵嚓咵嚓响,陡然间怀里多了一个软绵绵的人,耳朵里灌了这么一声做作到滴水的:“殿下救我。”
简直差点把自己舌头都给咬到了。
挑起了眉,半天没能落下去。
呦,刚不是那么有骨气的不用他吗?怎么又回来了?
懒洋洋道:“做什么?还想吃孤的枣儿?还想吃拔丝香蕉?”
温酒:“……!”
能不能好好说话?!
暗暗咬牙,但事情都逼到临头了,自己有求于人,只能拿出有求于人的态度来。
“求求殿下,救救奴婢。”
“刚奴婢错了,殿下大人大量,宽恕小的一回?”
“别!”
萧长策一副敬献不敏的样:“你先说说,要孤怎么救你?孤再考虑考虑。”
“要孤上刀山下火海的孤可不去啊!”
温酒扭啊扭:“殿下武功好,用轻功送我回小南院呗。”
“不去!”
萧长策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她。
顺手把咬了一半的枣条摔塞到了温酒的嘴里,清甜的枣香味弥漫在她口腔。
温酒牙齿一合,“咵嚓”,脆蹦蹦的。
心里真是想把眼前这可恶的人也嚼吧嚼吧吞了。
但她不敢!
她还得求他庇护,求他帮自己度过眼前这关。
“殿下,要是愿意帮奴婢过了这关,奴婢任由殿下处置。”
萧长策不相信:“真的任由孤处置?”
“得了吧,孤还不知道你,这个时候哄着着孤帮你做事儿,真要你兑现承诺了,又扭扭捏捏放不开。”
温酒脸色爆红,这人怎么荤素不忌,什么话都往外蹦啊!
“不会!”
“不会!殿下要什么,奴婢都配合。”
她心下真是急了,在这里耽搁的每一时每一刻都是在催命。
温酒都快急出火星子来了,他还在这儿跟她慢悠悠的讲条件呢!
好不容易答应了几个无理的要求,萧长策这才大发慈悲地站了起来。
“行!一夜夫妻百日恩,孤就当做好事帮你这一回。”
将温酒一把抄起来,脚下一点,轻飘飘的就跃上了镇国公府的围墙。
故意脚下一滑,身子晃了一晃。
温酒“啊呀”一声轻叫,怕摔下去,赶紧双手双脚将萧长策抱得死死的。
没注意到男人微微翘起的嘴角。
萧长策像抱小孩一样单手抱起温酒,在她挺翘的小屁股上一拍。
“往哪儿走啊?黑灯瞎火的,孤可不认路!”
“我能我能,我给殿下指路!”
这个是温酒的强项,便指挥着萧长策:
”我手指方向五尺,那儿可以落脚。”
“你右手边六尺,那可以躲,等巡逻的过去。”
一路指挥萧长策抄最近的道朝小南院飞奔。
萧长策也没想到温酒居然还有这般能耐。
暗地里打了手势,让暗线不要跟上来。
自己则听话的指哪打哪,一路飞跃。
“看不出来啊,”萧长策调侃她:“孤原先以为你是属乌龟的,原来不是,你是属蝙蝠的!”
温酒借着昏暗的夜色翻了个白眼。
不服气的道:“我可厉害了!”
将自己小时候边吐边把小伙伴带出丛林的壮举说给萧长策听。
萧长策默了默,低声说:“所以那么早萧潇就认识你哥哥了是吗?”
温酒神色一怔。
萧潇?
突然就不愿意再往下想了。
这时候两人已经到了,
远远的看见了一队灯笼朝他们这边移动。
符程程的声音在空寂的夜里格外清晰:“表哥,是真的!温酒绝对有其他男人。”
“你信我,你现在去小南院看看!她绝对已经跑出去私会男人去了!”
“表哥你想想,她在朝阳院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到小南院去?还不是为了方便和她情郎约会?!”
“朝阳院有什么不好?我……我想进去住都还不成呢,她为什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搬走?”
夜色遮掩下,符程程大胆示爱,李子遥却一声不吭。
他似乎没听到符程程的话,脚步放得又急又重,墨蓝色缫丝绣云海纹的袍子被他踢出了惊心动魄的波浪。
他手里紧紧攥着符程程交给他的那枚饕餮玉石扣子。
心里惊怒交集。
难道温酒真的在国公府里幽会其他男人?
那男人是谁?是二弟吗?
想到温酒额头上那朵鲜艳的红莲花。
要是有人在他之前摘了那朵花……
李子遥牙齿咬得咯嘣咯嘣作响。
以前他不会在意,觉得温酒跟谁都行。
可现在,他根本想都不能想!
光是想象那画面,李子遥都会疯掉。
温酒是他的妻子!
皇上赐了赐婚旨的。
他们俩要是分开,上天都会降下惩罚的妻子。
真正的天作之合!
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听到符程程还在那边喋喋不休,李子遥攥紧了拳头,突然怒吼一声:“住口!”
“住口!住口!不准你再说她的坏话。她绝对不是那种人!”
符程程气得浑身都在抖,缠满纱布的手更是颤抖得厉害。
她的手筋被挑断,好在国公夫人立刻为她请了最好的大夫来。
手筋接回去了,又用了大量的好药材,这才堪堪把她这双手保下来。
大夫说手部的功能能够恢复七八成,生活自理是没问题,但要做精细的活就不行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还叮嘱她这段时间不要生气,不要动怒,否则影响恢复。
可眼下,李子遥把符程程给气得完全忘了大夫的嘱咐,也忘了自己的伤,竟扬起了手要去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