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以前关系亲近时经常这样亲密打闹,李子遥偶尔惹她生气她也会敲他一下挠他一把。
打过闹过,两人关系反而会更加亲密。
符程程还当两人关系是在以前,想也不想抬起手要打,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落跟着往下落。
旁边丫头大吃一惊,赶紧给拦住了。
那丫头平白惊出一身汗来:“小姐,您的手。”
符程程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手。
感激的看了那丫头一眼。
而此时李子遥已经大踏步往前走了,根本没有管她。
符程程还没有这么被他无视过,委屈得直掉眼泪。
对那丫头道:“阿柔你看看他,他还没有你关心我!”
说到最后语音哽咽,都说不下去了。
阿柔抿了抿嘴,心道今时不同往日了,男人变起心来那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但现在只能先哄着自家小姐。
“世子爷都走远了,您不在旁边看着,世子怕就要被妖女给迷惑了去了。”
“大局为重小姐,现在世子爷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等世子爷冷静下来,您再好好跟他讲道理。”
这丫头很会说话,几句话就把符程程给安抚下来。
符程程一想也是,一跺脚便追着李子遥过去了。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丫头掌着灯笼,总感觉心里毛毛的,手里的一点灯笼光照不透黑夜,总怕身后有什么东西会突然扑出来。
越害怕就越觉得身后有声音。
停下来颤着嗓子问道:“谁谁在后面?”
身后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人。
那丫头差点吓跳起来。
那人着急上来捂她的嘴:“小露别出声,是我,千眉。”
叫小露的丫头松了一口气,“千眉啊,怎么是你啊?”
她一看见千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有点想笑。
最近府里大家都在传说温酒可能要翻身了,都在笑话千眉没有把握好机会,泼天的富贵送到面前来都没把握住。
没在未来世子夫人微末时给予她支持和帮助,以后就别想从世子夫人那里得到相应的好处了。
小露想着,千眉多半是看到现在世子爷对待温酒的态度不一样了,心里火烧火燎吧。
笑了笑,看破不说破。
上前去挽住了千眉的胳膊:“那千眉姐姐既然睡不着,就跟我一起吧。正好这晚上出来还有点怕呢。”
千眉点头,顺着小露的力道就往前走。
但小露只把千眉的心理猜对了一半。
千眉确实后悔,但她现在更希望看到温酒倒霉。
这样才能挽回她的面子,证明是自己的选择是英明和正确的。
小南院一片寂静,门窗紧闭,只有檐下挂着的两盏灯笼照亮了小小的一方天地。
李子遥带着一群人长驱直入。
符程程趁机把草地上那一片碾压过的痕迹只给李子遥看。
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上面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可见当时那片草地上被碾压的有多么狠。
“表哥,那枚扣子就是在那儿捡到的。你说他们要不要脸?幕天席地的就……”
李子遥牙关紧咬,脖子上青筋直冒。
他很想又对符程程说住口,可那痕迹……
他并非童子鸡,跟所有的纨绔子弟一样,什么好玩的地方都去过,什么花样也都玩过,院子里那些漂亮丫头也不仅仅用来做摆设。
也有胆子大的姑娘拉着他胡天胡地过。
他自然是明白风月的人。
草地上的压痕确实很刺眼,他……甚至没办法替温酒解释。
李子遥一双幽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茅草屋,脑子里面轰轰作响。
几步跑上台阶,举起手就猛拍大门。
大声叫道:“温酒!开门!你在不在里面?你要不开门,我数三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李子遥身形不稳,差点栽了进去。
站稳抬头,就看见了温酒。
美人儿被吵醒了,有些生气。
就站在门边不说话。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装饰,偏偏面庞白皙,脸上还有薄薄红晕。
眼眸漆黑,浅嗔薄怒,望着这群不速之客。
李子遥瞬间便看呆了。
好美!
比暗夜里盛开的昙花更美。
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着光!
“半夜三更的扰人清梦,世子爷和表小姐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吗?”
温酒堵着门不让进,这么问。
符程程已经懵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酒眼睛眯了眯:“我一直都在家,今天有些不舒服,天黑便关门睡觉了。”
“表小姐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跑哪里去?”
“你怎么可能在家?”符程程看向给她报信的小丫头。
那丫头便站了出来:“我我看见你和小圆一起出去的!你还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斗篷!你休想否认。”
“哦?”
温酒抬眸,用受伤的目光扫了一眼李子遥:“所以表小姐一说我不在家,出去跟人幽会了,你就过来捉奸了是吗?这么不信任我吗?”
“不是…”李子遥呐呐着:“我也是关心你,怕你有事。”
温酒看向那指证自己的丫头:“你当时看到了我?那你既看出我不对,为什么不通知世子爷?不通知国公夫人?反倒绕过府里通知符家?这我就弄不明白了,府里没有当家做主的人了吗?”
“实在是我见识浅薄,倒是想问一问,这是什么规矩?是国公府的规矩吗?”
她看向李子遥:“以后我们俩成亲了,有什么事也得去告诉表小姐吗?她管着我们国公府的事儿?”
李子遥听她说“我们以后成亲”,这几个字,心里甜滋滋的。
又有几分急切:“哪能呢?不可能!府里事都是你做主。”
温酒嫣然一笑。
晕黄的灯笼光之下,把李子遥的魂都给笑没了。
吞了口口水站到一边,只觉心跳加速,手心里热汗一潮接着一潮。
这个时候恐怕温酒让他提刀杀人,他也会义无反顾。
符程程看着李子遥的痴迷神色,差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