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储君,流连烟花之地、还当众宣那个淫……
只要消息一传出去,朝中御史文臣恐怕拼着撞九龙柱也要弹劾萧长策吧?!
到时候,他那太子宝座还坐得稳?!
“那男人是谁?是不是我皇兄?是不是?”,萧长安一把抓住邹枫林的肩膀,急切的发问。
这个时候,他也装不出平和儒雅的模样了。
脸上肌肉扭曲,看起来狰狞可怖,与平时的温文儒雅的贤王形象判若两人。
邹枫林脑袋都快被他摇掉了,耳中啾啾啾的出现了幻听,一时半会儿竟也说不出话来。
二皇子也等不及他给答案。
急切的将邹枫林甩到一边,自己冲到了窗户旁边去看。
窗外,温酒前方抵着冰冷的墙壁,后方是男人硬实的胸膛,男人的手怎么都甩不掉,而耳朵里则是杂乱的污秽话语。
脚下倏的踩空,突然的腾空感让温酒心脏狠狠收缩,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软软晕死过去。
呵,这就晕了?
萧长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抬起眼睛看向面前这扇始终紧紧关闭的窗户。
像是能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将里头的情形或者说是里头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嘴边就勾起了一抹满含深意的笑。
虽然他不知道面前这扇窗户后面都有谁,但他能肯定,这间屋子有猫腻!
邹家和全家的下人差不多快把教坊司翻个底朝天了,面前这扇窗户却始终纹丝不动,里面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要不就是墙上做了机关,下人们根本找不到这间屋子的门,就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耳朵里听到萧长安扑到窗户边了,萧长策这才不慌不忙将臂弯里的人翻了个个儿,把温酒的脸摁进怀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模样。
脚下用力一蹬,身形拔高,带着温酒翻上屋檐,飞快的消失了。
等二皇子扑到窗子边的时候,只能看到一点玄色衣角从他眼前飞掠而过。
而外边窗台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什么人?!
二皇子愣在窗台边愣了好久。
拧着眉转过身问邹枫林:“你看到了吗?那个男的是不是我皇兄?”
没有当场捉住人,可没关系,他还能有人证!
邹枫林能证明那个人就是萧长策!
邹枫林被二皇子一双死鱼眼睛牢牢瞪着,心里头不禁毛毛的。
咽了口唾沫,又咽了一口,喉咙干涩无比。
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咣当,碰倒了桌子上的茶壶,又赶紧手忙脚乱的把它给扶起来。
“我看……我看……”
他看到了什么?
他能说照实说么?
不能。
说了他就会死,而且他们邹家全家都会死。
那位爷,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
可不说,自己眼前这位一向好脾气的主儿,却也让他心惊胆战。
也许是绝境出奇迹,邹枫林脑子从来没有这么好使过。
他邹家上十八代祖宗加上满天神佛一起保佑他,竟然让他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答案。
“他他他没有脸!是个无脸人!”
屋子里安静了一声,所有人脊背后都不约而同窜上了一股冷流。
有些姑娘甚至已经失声尖叫起来:“啊!!!鬼?!”
“对对!就是无脸人,没有五官,脸上是平的!就是他带走了温温温小姐!”
萧长安:“……!”
他不信!
可他不信也没办法,邹枫林抵死不承认,他也不可能在这里逼他承认!
无奈甩袖子走了。
等到二皇子离开,邹枫林就像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一下子软瘫在椅子上。
娘诶,他这是在阎罗殿来来回回晃荡了好几回啊!
一扭头,发现全至正在窗户旁边站着,摸着下巴研究那窗台。
“卧槽,刚刚是真的假的?他们怎么站稳的?”
全至跃跃欲试,底下突然有人道:“有没有勇士敢去挑战一下?”
“就像方才那样,带个妞上去把他们没做完的事儿做完,本大爷赌他二百两银子!”
一听有银子可拿,底下就炸开了锅。
二百两啊!普通人家一年有个二十两银子就能过得相对宽裕的了,更何况二百两!
而且……
这个事,特么的好刺激,好有挑战性!
就是不拿银子,全至也想试试。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
“哪位姑娘愿意出来跟本公子配合?”
瘫在椅子上的邹枫林鼻子都气歪了!
敢情他这边吓得要死,全至居然还有心思寻欢作乐。
便没好气的指着红姑道:“踏脚的地方那么窄,必须找一个脚小的,就红妈妈吧,她最合适!”
红姑眼前一亮,“好啊好啊!”
还有这种好事呐?
全至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不!”
“我!我来。”红缨站了出来。
这下换全至眼睛亮起来了。
“呦,红缨姑娘啊?”
红缨姑娘可是莺莺馆的镇馆之宝,平时捧着千两黄金还不一定能见她一面呢,没想到今天她能主动站出来陪他玩。
今天有艳福了!
全至流着哈喇子,搓着手:“好好好,姑娘最合适,”
红缨身姿轻盈,竟然真的跳出了窗台。
学着温酒的样子,手扶在窗台上借力,脚下踩着木梁,慢慢挪到了温酒刚刚站立的位置。
红缨微微闭上了眼睛,默默等待着背后贴上来的胸膛。
幻想着是那个人……
尽管萧长策只露了一个背影和一个侧脸,没有人看清他的全脸,但红缨却无比笃定,那就是太子爷!
从前无数个难以启齿的梦里,红缨无数次梦到萧长策将她拥进怀里,紧搂不放。
但那都是梦,梦里她无法看清他的脸,不知道他抱着自己时是怎样的表情。
每当醒来只留无限惆怅。
而今天,她亲眼看到了!
看到萧长策把女孩儿霸道的按在怀中。
看到他附在女孩耳朵边说话,两人贴得那么近,那么亲密无间,仿佛两人之间插不进任何人任何事物。
萧长策看温酒时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尽管他眼中没有宠溺,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可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其他什么都入不了他眼!
这样的眼神让红缨几乎要发疯。
众人嘈杂的起哄声里,红缨背上贴上来一个胸膛。
她情不自禁的身子一抖,一串泪珠倏的就砸了下去。
“殿下……”红缨用自己才能听到的音量呢喃。
她还记得太子爷,可殿下已经认不出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