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说萧长策冷漠无情残暴嗜杀,其实不是的!
红缨知道,那个少年他其实有一颗世间最柔软的心。
因为她曾经是萧长策的教引宫女。
那年……
如果不是萧长策,她也活不下来。
所以她的命都是太子殿下的,她可以随时为了太子爷付出自己的一切。
见世人误会太子爷、毁他、谤他,而他一天比一天冷漠暴戾,红缨的心比谁都疼。
璎珞不知道她过往,也就不能理解她对萧长策的执着。
往事片段杂乱无序,像写满心事又被撕碎的书页,被风一吹便四下散落。
可留在过往里的人却老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想把它给捡起来粘好,等待着旧人归来。
红缨一颗心飘飘荡荡,身子软软的往后靠去,想多汲取一点男人身上的温度。
全至看美人儿挂在窗台上,颤颤巍巍毫无反抗之力,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心跳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根本不敢去看脚底下,一只手抓住窗台固定身子使自己不至于掉下去,另一只手胡乱的去摸红缨。
楼下被赶走的人又都跑了回来,甚至比先前聚的人还要多。
一个个都发疯了,都在下面起哄,让快脱衣服,快做!
全至逐渐迷失在这一声声喝彩里。
他兴奋得直喘粗气,十分期待接下来的事。
像他们这种贵族子弟,什么花样没玩过?普通的游戏已经入不了他们的眼,根本没法唤醒他们麻木的感官。
只有今天的高空作业才让他重新体会了一把心跳加速热血沸腾的感觉。
他娘的,真上头!
一只手把住窗框,一只手就朝着红缨身上胡乱摸去,迫不及待去扯她身上的衣物。
红缨也热情迎合,转过头与全至亲吻。
两人激情四射,底下拍掌顿足,嘘声口哨声响彻云霄。
正当两人热火朝天之时,他们前的窗户却突然间被人打开了!
“砰!”
沉浸在激情中的红缨全至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打开这扇窗户,惊愕之下被窗扇扫到。
全至惨叫出声,松开了手,人就直直往下落。
底下所有观众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啊啊啊的怪叫。
幸好全至对于自己的身手还是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他也怕出事,所以事先在腰上绑了一根绳子。
没想到,这根看起来很可笑的绳子,竟然就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保住了全至一条小命。
众人手忙脚乱的把全至拉了回去,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呢。
红缨呢?
红缨在窗户被打开的时候就被屋里的人拽住胳膊给提进去了。
红缨晕头晕脑双腿发软,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向她前面的这个人。
戴着银色面具,穿青色长袍,身姿颀长,肩宽腰细,看身形,年纪应该不大。
“阁下是?”
其实红缨心里已经隐约有答案了。
戴银色面具,穿青色长袍,特征已经很明显了。
“……千机阁主?!”
这位千机阁主没回答她,只问:“你是萧长策的人?”
他显然心情非常不好,“就你了!你去告诉萧长策,我明天晚上去拜访他!”
红缨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莺……”
话还没说完,一个青色的物件就迎面朝她飞了过来。
红缨下意识接住。
低头看去,是一枚青色的玉佩。
圆形,上面雕刻着荼靡花纹样。
红缨抬头再看,房间里哪里还有人?
拿着这枚玉佩,红缨心下忐忑,但同时心中又生出一些雀跃。
她……终于有理由去见殿下了!
红缨单独一个人去了别院,连个丫头都没带。
门房问红缨找谁,红缨只道受人之托给太子爷送东西。
门房让她等着,进去禀报。
红缨在门口等了许久,才有一个小厮出来把她引进去。
红缨边走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栋宅院,心中扑通扑通直跳。
她家殿下住的地方啊……
四进宅院,地面由老金山石和弹石铺成,收拾得很规整,又有意趣,粉墙黛瓦琉璃花窗,海棠门后斜横出一两截枯枝。
天上细细密密的飘起了雪粒子,红缨觉着有些冷,不由拢了拢身上的淡紫色斗篷。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太子殿下喜欢的紫色衣裙。
小厮带着红缨,一路穿过前厅、中堂,到后院。
后院两层小楼,楼下是宽敞的正厅,楼上是主人的卧室。
红缨以为太子殿下应该就在楼上休息,没想到小厮竟然没停,带着她径直从侧边穿过,还往后面走。
红缨微微奇怪,但又不敢多问。
两人走了许久,红缨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走麻了,才看到了一处开阔的草地,以及草地上伫立着的茅草屋!
这栋宅子格局有点奇怪。
红缨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奇怪的地方在哪里。
是茅草屋的位置太古怪了!
她一路进来,宅子布局精巧动线流畅,然后到这里,却突然硬生生的拐了一个弯,凹了进去。
任何人修房子都不会这么修吧?
仿佛从邻居家挖了一块过来似的!
红缨乱七八糟的想着,小厮却停住不动了。
对红缨道:“前面就是小南院,殿下就在那里,你自己过去吧。”
说完就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他一样,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哎……”
红缨想叫他回来去帮她通报一下,那小厮却跑得贼快,一溜烟的已经没影了。
没法子,红缨只能试探着慢慢往前走,一步步朝着小茅屋挪过去。
“不要了……!”
一声女子娇媚的低吟闯入了红缨的耳朵里,红缨如遭雷劈。
她蓦的瞪大了眼睛。
知道小厮为什么像见鬼似的跑那么快了,因为……
红缨失魂落魄,在茅草屋外的草地上站着,听着屋里的动静。
雪越下越大,由刚开始一颗一颗的雪粒子,渐渐变成飘扬的雪花。
天地间全被白雪覆盖,她也似乎被冻成了一个雪人。
红缨在外面淋着雪,而屋里,温酒在经历水深火热。
此时此刻温酒这才明白,萧长策以前对自己是有多顾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