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我没有课。
一大早,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箱书,几件换洗的衣服。在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里,真正属于我的,少得可怜。
赵婉蓉和孙涛都不在家,应该是出去散心了。
正合我意。
我把最后一个箱子封好,放在客厅**。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家庭群里。
群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发完照片,又打了一行字。
【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房子当初说好有我一半,折算成市价,你把钱给我就行。另外,27年的AA制账本我已经发给你了,我们之间多退少补。】
发完,我直接把箱子搬下楼,叫了一辆货拉拉,直奔我朋友孙志刚家。
孙志刚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早就看不惯赵婉蓉的做派,不止一次劝我离婚。
车刚开到一半,赵婉蓉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我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孙建宁!你什么意思!你玩真的?”电话那头,是她气急败坏的声音,往日的优雅荡然无存。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我平静地回答。
“你疯了!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你的书教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一点家庭责任感都没有!”
“家庭责任感?”我笑了,“赵婉蓉,你跟我谈家庭责任感?一个连丈夫多用几度电都要计较的女人,一个把AA制当成圣旨执行了27年的女人,你配谈这五个字吗?”
“你……”她一时语塞,随即拔高了音量,“孙建宁,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想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房子是我的名字,车子是我的名字,你那点工资,还不够你自己花的!你离了婚,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房子的钱,我出了一半,有转账记录。车子的钱,我也出了一半,同样有记录。赵婉蓉,法律不是你家开的,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记录?哈哈哈哈!”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孙建宁,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那点转账记录有用吗?我完全可以说那是你自愿赠与我的!我们可是夫妻!你告到哪都没用!”
“是吗?”我语气不变,“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旁边的货拉拉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赵婉蓉的电话和微信,像轰炸机一样接踵而至。
【孙建宁,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你敢搬出去试试!我让你在学校里待不下去!】
【为了两个老人,你至于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一条都没回。
到了孙志刚家,他帮我把箱子搬上楼,给我倒了杯热茶。
“想通了?”
“嗯。”我点点头,“想通了。”
“早就该这样了!”孙志刚一拍大腿,“跟那种女人过日子,简直是受罪!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离婚。”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已经跟她摊牌了。”
“她肯定不乐意吧?尤其是分财产。”
“她让我净身出户。”
“我呸!想得美!”孙志刚骂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建宁,你听我的,找个好律师,好好跟她算算这27年的账!不能便宜了她!”
我点点头:“我已经有打算了。”
这些年,我看似忍气吞声,但并非毫无准备。
赵婉蓉以为她掌握了一切,但她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在孙志刚家安顿了下来。
赵婉蓉的“轰炸”在持续了两天后,突然停了。
我知道,她是在想新的对策。
以她的性格,绝不会轻易妥协,尤其是在钱的问题上。
果然,第三天晚上,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不是微信,是手机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孙老师,我是赵总的律师。关于您和赵总的离婚事宜,赵总希望可以和您私下协商。如果您同意,请明天上午十点,到XX咖啡厅面谈。】
我冷笑一声,把短信给孙志刚看。
“你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孙志刚说,“她这是怕打官司,怕事情闹大,影响她‘成功人士’的声誉。”
“她更怕分财产。”我一针见血。
“那你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我没有回复那条短信,而是直接用微信给赵婉蓉发了消息。
【有事直接说,我没时间跟你派来的人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