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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我已经在港岛生活一周有余。
至今仍记得刚落地港岛那天,苏星推着我走出机场。
港岛的风带着咸湿的海味。
爸爸站在接机口,远远看见我们,快步走过来。
在看清我的瞬间,他的眼睛瞬间变红:“阿砚”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泪水打湿了我的衣领:“我的阿砚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想安慰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天回家后,所有人都对我很好。
佣人每天变着花样做我爱吃的菜,爸爸推掉了所有应酬,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律师团来了好几拨,拿着我整理好的证据讨论案情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每每夜深时,我还是会做噩梦。
梦里,姜舒拿着手术刀,裴域站在她身后,让我去死。
针头扎在身上的感觉那么真实我总是被惊醒,冷汗浸透全身。
没睡过一个好觉。
白天我常常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看着手机里以前表演的照片出神。
但精神却一天不如一天。
苏星把一切看在眼里。
她每日都会过来,拎来我最爱吃的糕点,满不在乎地看小说
、打游戏。
可每当我午睡从噩梦中惊醒,却总能看见她站在房门外徘徊,却不进来。
直到一天下午,我推着轮椅从客厅路过,电视里恰巧在播放话剧表演。
我推着轮椅的手一顿。
爸爸脸色一变,立刻吩咐佣人:“把电视关了!”
“不用。”我轻声说。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苏星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
她红唇轻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港岛最好的残疾人话剧老师,以后每天下午对你一对一服务。”
爸爸皱起眉,嗔怪道:“星星,你这”
“叔叔,你不懂。”苏星转头看向我,眼神突然认真起来,“傅砚,这点挫折就把你打趴下了?你忘了你带着我到处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了吗。”
“你说照顾我、保护我,如今这点挫折你就认命了?”
她的语气又作又欠揍。
却像一把火,猛地烧进我冰冷的心脏。
我攥紧了轮椅扶手,抬起头:“谁说我被打趴下了?”
“我练。”
听到这话,他们眼中都闪起光亮。
而我的生活也终于开始有了支点。
每天上午,苏星陪我去复健中心,她嘴上嫌弃得要命,却在我每一次用力时,悄悄扶住我的腰。
下午,她开车送我去练舞室。
生活日渐规律。
我慢慢读懂特型演员独有的力量。
双腿失去行动能力,我便把全部力量倾注于上半身,依旧能够演绎优雅。
渐渐地,我的噩梦开始变少。
取而代之的是表演的背景音。
梦里我站在舞台上,流利地背出台词,精准走位。双腿从毫无知觉,到渐渐能感知一丝微弱的力道。
我仿佛又能看见自己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人也日渐精神起来。
起诉方面,爸爸一直带着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全力推进。
经过一个星期的整理研究。
这天,律所负责人把我们叫到现场:
“傅先生,如果情况属实,对方涉嫌故意伤人、滥用职权,至少判处二十年以上。”
“而且这场官司,胜算很大。”
听完这番话,我终于露出久违的明朗笑容:“好的,辛苦尽快处理。”
出了律所,苏星的迈巴赫停在门口,我刚准备上车。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砚。”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缓缓转过头,街角的女人风尘仆仆,精致的卷发微散,快步朝我走来。
是姜舒!
她竟然追到了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