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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整整一周,姜舒对我穷追不舍。
我在复健中心,她守在门外;我去练舞室,她开车跟在后面;就连我去律所谈案子,她都能在楼下等一整天。
我爸气得要报警,被我拦住了。
“让她跟着,”我说,“正好让律师多拍几张照片,到时候法庭上算她骚扰。”
可姜舒像是铁了心。
那天下午,我刚从表演室出来。
她又忽然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阿砚,”她仰头看着我,“我发誓,裴域我以后再也不见了!我辞掉院长职务,我带你去国外治病,多少钱我都花。你双腿一定能好起来的,你相信我”
我低头冷眼看着她。
曾经万人簇拥的姜院长,此刻跪在我面前,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可我的心里再无半点波澜。
“姜舒,”我声音平静,“你跪在这里,不是因为爱我。而是觉得自己良心过意不去,是不是?”
她脸色一变。
“不是”
“别装了,”我打断她,“你从来都是这样,心里只有自己。”
我操控轮椅从她身边绕过去:“你起来吧,跪着难看。”
身后传来她沙哑的声音:“阿砚,我们夫妻三年,你连一次补偿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停下轮椅,没有回头:“你不配。”
姜舒僵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久久没有出声。
那天之后,姜舒消失了。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回了京市。
但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想她,而是全身心投入到起诉的流程中。
事情发展得比我想象的更加顺利。
我手里的证据充分。
律所负责人告诉我,检方已经正式立案,预计两周内开庭。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爸爸时,他抱着我哭了很久。
“阿砚,爸爸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我拍着他的背,看向窗外。
似乎终于看见了一丝希望。
直到开庭前一周,苏星照常带我去联系话剧。
休息的间隙,话剧老师随口说道:“傅先生,真羡慕你,有一个这么爱你的女朋友。”
我手微微一怔,笑了笑:“苏星她还不是,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老师顿时间玩笑道,“你别开玩笑了,普通朋友苏小姐能为了你和家里闹成那这样?”
我一顿:“和家里闹?”
教练也一愣:“苏小姐没和你说吗?整个港圈都传遍了。”
“说苏老爷嫌弃你的身体状况拒绝您和苏小姐交往。苏小姐宁愿和家里断绝父女关系,也要和你在一起。”
我心里一沉。
这些事情,苏星从来没有和我提到过。
我转头看向在门外等待的苏星,疲惫得正在昏睡。
怪不得她最近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晚
一旁的教练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多嘴,连忙扯走话题:“不过应该也都是传言,咱们继续练舞吧。”
可我却格外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苏星刚把我接到车里。
我沉沉开口道:“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我家里也有司机,可以接送我。”
苏星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傅砚你什么意思?”
“你家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淡淡开口,“苏伯父我是知道的,我如今双腿这样,也确实配不上你。”
“所以,我不想你们再为我吵得不可开交。”
“傅砚,你”苏星气得娇嫩的脸色有些发红,“这是我的家事,你只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傅伯父病逝,眼下又开庭在即。伯母本来就分身乏术,你让我怎么冷眼旁观?”
“况且我们从小的情谊在,我爸不会太狠心的。”
“我会说服他们的,”她说,“你只管做你的事,其她的交给我。”
说罢,她一脚踩下油门,启动了车子。
车速极快,似乎在发泄她心中的怒气。
我们一路相顾无言。
我后来才知道,那天苏星回到老宅,和家里大吵了一架。
苏老爷子气得摔了茶杯,苏母哭着说她是不孝女。
最终,苏老爷子甚至直接放话,要是她敢嫁给我,就剥夺她的继承权。
苏星摔门而出,在楼下坐了一夜。
第二天她来找我时,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却还在笑:“没事,老头子就是嘴硬。我苏星的钱,不靠家里也能赚。”
我心里发酸,不忍心再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