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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乔手里。”
沈聿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负责调查的老师又确认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凌晨一点十七分，电脑一直由姜乔本人使用？”
沈聿喉结动了一下。
“对。”
温宁坐在旁边。
她没抬头。
手指却松开了。
我忽然笑了。
“行。”
沈聿皱眉。
“姜乔，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我知道。”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上。
“所以我也准备了点东西。”
我点开录音。
温宁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昨晚我想把签证材料发给国外导师，桌面上两个压缩包名字太像，我点错了。”
“我发现后马上删了邮件。”
会议室瞬间炸开。
温宁猛地抬头。
脸一下白了。
“你录音？”
我看她。
“刚才楼梯间，你自己说的。”
“怎么，忘得这么快？”
沈聿脸色也变了。
“姜乔，你什么时候录的？”
“你教我的啊。”
我冲他笑了下。
“吃亏之前，先留证据。”
那是大二时，有人抄他的代码。
他拉着我折腾了一整夜。
教我备份，教我存证。
还拍着我的头说。
“乔乔，以后别傻乎乎地吃闷亏。”
现在想想。
挺有意思。
老师把录音调出来。
温宁急了。
“可录音不能证明文件是我发的！”
“确实。”
我点头。
“所以还有这个。”
我打开邮箱安全中心。
“我的电脑开启了摄像头异常登录抓拍。”
“只要连续三次输错密码，系统会自动拍照。”
昨天温宁不知道我换了密码。
凌晨十二点五十九分。
系统留下三张照片。
清清楚楚。
是她。
调查老师脸彻底沉了。
“温宁，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温宁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发错文件。”
“我没想害任何人。”
老师冷声打断。
“是不是故意，后续会查。”
“但沈聿。”
他看向沈聿。
“你刚才明确做了虚假陈述。”
“身为项目负责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聿脸色发白。
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
“姜乔。”
“你明明有证据，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觉得好笑。
“等你说完啊。”
“我总得知道。”
“你能为了她做到哪一步。”
他一下没了声音。
温宁小声哭。
“沈聿，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把你也牵进来。”
他却像没听见。
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
半晌，他声音发哑。
“我只是觉得你损失小一点。”
“处分我能想办法撤。”
“你那个西北项目，我也能帮你重新争取。”
我嗯了一声。
“那挺好。”
“以后你就拿这套标准对温宁吧。”
“反正谁损失小。”
“谁就该让。”
沈聿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打断他。
“沈聿。”
“我爸妈死了三天。”
“我腿还断着。”
“你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谎指认我。”
“就为了保她。”
“你跟我说，这是在帮我止损？”
他嘴唇动了动。
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拿起西北项目的通知书。
朝调查老师点了下头。
“该配合的，我都会配合。”
“其余的，麻烦学校按规矩来。”
说完我转身出去。
沈聿追到门口。
一把拉住我的轮椅。
“乔乔。”
“我们聊聊。”
我回头。
“聊什么？”
“聊你怎么替我规划处分？”
“还是聊我该谢谢你没让我坐牢？”
他脸色一僵。
我把他的手从轮椅上拨开。
“沈聿。”
“今天以后。”
“别再替我做决定了。”
“我嫌贵。”
“付不起。”
电梯门合上前。
我看见他站在原地。
像第一次听懂了。
有些东西。
不是一句“我是为你好”。
就能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