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还铺天盖地心疼秦渺,骂我心机上位的评论,一夜之间翻了盘。
【合着人家是老爷子亲自求着帮忙延续香火的?俩亲儿子自己为了女人跟爹决裂,现在反过来怪别人?】
【秦渺演了七分钟苦情戏,这白莲花人设碎得渣都不剩了!】
【之前喊抵制的出来走两步?老爷子自己选的继承人,总比两个恋爱脑靠谱吧?】
越来越多的旧料被网友扒了出来,从当年秦渺母女卷走楚家财产,到她这些年同时吊着时家两兄弟博资源,桩桩件件都被翻了底朝天。
秦渺的个人账号评论区彻底沦陷,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质疑涌进去,当天下午,她的账号就设置成了私密,没过多久直接注销,彻底消失在了公众视野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乘胜追击的时候,时氏集团却异常低调,没有再透露任何信息。
三天后,龙山墓园。
天阴沉沉的,飘着细碎的冷雨。
黑白布幔沿着石阶铺展开,花圈整齐地排在两侧,前来吊唁的宾客穿着黑色正装,低声交谈着,气氛肃穆。
我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长裙,外面罩着同色的羊毛大衣,站在灵堂前答礼。宾客们上前鞠躬,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却没人再敢有半分轻慢。
谁都知道,眼前这个怀孕的女人,是时敬山名正言顺的妻子,也是时氏集团如今的话事人。
葬礼进行到一半,正要举行骨灰安葬仪式的时候,墓园入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时炽穿着黑色西装,脸色倨傲地大步走了进来,秦渺跟在他身旁,戴着宽檐黑纱帽,低着头,看着一副憔悴可怜的模样。
两人一进来,全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了过去,宾客们纷纷停下脚步,低声议论起来。
“时炽怎么来了?都跟楚音闹成那样了,还有脸来?”
“估计是来服软的吧?毕竟家产都没了,不来低头以后怎么混。”
可众人都想错了。
时炽大步到灵堂前,义正词严地斥责我:
“楚音!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给我爸办葬礼?”
“我爸活着的时候,你用花言巧语蛊惑他与我们反目,还处心积虑地留下了证据,欺骗大众。”
时炽的声音一句高过一句,
“还有!我看大家都忘了,渺渺不能生育,说到底还是怪你嫉妒她,雇人绑架了她!”
“我当初念在青梅竹马一场,没送你去坐牢,没想到你忘恩负义,现在又来抢我们时家的家产,你怎么这么恶毒!”
秦渺的手腕被时炽用力一拽,她适时地抬起头,眼眶通红,一副受尽委屈却不敢争辩的模样。
周围的宾客顿时哗然,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起来。
“还有这回事?秦渺不能生育是楚音害的?”
“豪门恩怨,谁说得清啊。”
我毫不意外他的出现,这是看了看他身后,一针见血地问:
“怎么只有你来了,时珩呢?”
时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梗着脖子往前跨了一步:
“这你就别管了,我们今天过来,就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评评理,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蛇蝎女人!”
我看着时炽嚣张的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我看是他不想跟着你们丢脸吧。”
不等他反应,我转头看向旁边的王叔:
“放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