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餐馆已经打烊,秦渺坐在餐桌旁,脸上满是不耐烦,正对着时炽发脾气:“你能不能别天天在家喝闷酒?钱快花完了你看不见吗?我妈这餐馆赚点钱不容易,经不起我们这么花!”
时炽喝得脸通红,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就因为你撺掇,我连我爸的葬礼都闹了,连家都回不去了,你现在反过来嫌弃我没钱了?”
“不然呢?”
秦渺冷笑一声,语气尖刻,
“当初我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呢?你什么也没想,就带着我跑,人家时珩至少还知道帮我们出国,你呢?除了发脾气还会干什么?”
“你提我哥干什么?”
时炽一下子就炸了,
“你是不是早就觉得我哥比我强?当初是不是就因为我哥在,你才吊了我这么多年?”
“是又怎么样?”
秦渺也豁出去了,站起身盯着他,
“至少时珩不会像你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当初要是选他,根本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时炽的火气。
视频里,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秦渺的衣领,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秦渺尖叫一声,向后倒下,后脑勺狠狠撞在了身后的不锈钢灶台角上。
“咚”的一声闷响。
鲜血顺着秦渺的后脑勺流出来,淌在白色的瓷砖地上,刺目得很。
时炽也愣了,酒一下子醒了大半,蹲下来晃她,却怎么都晃不醒。
秦云从后厨冲出来,看见女儿倒在血泊里,当场就哭嚎起来,手忙脚乱地叫救护车。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王叔向我报告后续时,语气有些复杂。
“当地警方的通报,秦渺重度颅脑损伤,抢救过来了,但成了植物人,什么时候醒不一定。”
“时炽因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已经被逮捕了,按当地的法律,最少得判七八年。”
我看着视频里秦渺倒在地上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我设想过很多种结局,比如她们跑路去更远的地方,比如我把当年的赃款连本带利追回来,比如秦渺身败名裂。
但我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合上文件,抬眼看向王叔:
“不用再盯着那边了,精力放回国内。”
月底就是时氏集团成立七十周年庆典。
宴会定在了市中心的五星酒店。
商界名流、政府官员、合作方代表齐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穿着一身宽松的礼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却已经没人再敢因为我是女人、因为我怀着孕就看轻我。
三个月的时间,我用实打实的业绩,堵住了所有质疑的嘴。
致辞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时珩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缓步走了进来。
他比三个月前瘦了些,下巴冒出了点胡茬,眼神却依旧锐利,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底气。
他身边挽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宽松的白色连衣裙。
“那不是时珩吗?他怎么来了?”
“身边那女人是谁?时少的新欢?”
“这是来者不善啊,今天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