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珩径直往前走,宾客们下意识让开一条路。他走到我面前站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不紧不慢:
“楚总,别来无恙。”
我抬眼,平静地看着他:
“时珩,三个月不见,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躲着不出来了。”
时珩低笑一声,伸手揽住身边女人的腰:
“躲?我为什么要躲?时家的产业,我本来就有份。我今天来,只是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身边女人的肚子,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苏曼,怀了我的孩子。”
“我父亲当初立遗嘱,是因为我和时炽不肯传宗接代,一时生气才不认我们。”
“但现在我有了时家的血脉,于情于理,属于我的那份家产,都该还给我。”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宾客们纷纷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谁都知道,老爷子的遗嘱里一分钱都没给两个儿子,可现在时珩带着怀孕的女人出现,那这事就有得争了。
要是真打起遗产官司,有孩子在手,时珩至少能分到一部分。
我丝毫不慌:
“遗嘱是老爷子生前亲自订立,经过国际公证的,具备完全法律效力。有没有孩子,都改变不了你没有继承权的事实。”
时珩嗤笑一声:
“楚音,你别拿遗嘱压我。”
“现在时家有了新成员,我父亲要是泉下有知,也肯定愿意分一份给这个孩子。”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也不是要抢走你的一切。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一份,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给我,我立刻带着苏曼走,再也不回来闹。”
“不然的话,咱们就法庭见。到时候遗产官司打个年,对谁都没好处。”
他一副吃定了我的样子,笃定我为了公司安稳,一定会妥协。
我看着他志在必得的模样,忽然笑了。
“时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藏得特别好?”
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你以为你在背后安排时炽带秦渺跑路,偷偷转移地产项目的资金,再找个女人怀孕回来逼宫,就算做得天衣无缝了?”
时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抬手,王叔立刻递过来一台平板电脑。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苏曼小姐,三个月前,是南城一家酒吧的侍应生。”
屏幕上放出了苏曼的资料,还有她和不同男人出入酒店的照片。
“你在南城躲着的时候,认识了苏曼,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假装怀了你的孩子,陪你回国演这场戏。”
“你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筹码?时珩,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刚到南城半个月,就刚好能遇到她?为什么她刚好就愿意陪你回来演这出戏?”
时珩的脸色一点点白了,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曼。
苏曼眼神闪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是你安排的?”
时珩盯着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勾了勾嘴角:
“你想拿孩子当筹码分家产,我就顺水推舟,给你送个筹码。我倒要看看,你为了这点虚无缥缈的希望,能做出多少蠢事。”
我滑动平板,屏幕上又出现了一堆文件。
“比起怀孕,我想大家更关心这个。”
“这三个月,我审计了地产板块的所有项目。时珩,你任职期间,通过空壳公司转移项目资金、挪用公款、收受合作方回扣,涉案金额一共十七亿八千万。”
“这些证据,我已经全部提交给了经侦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