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人想到时珩不仅没分到家产,还牵扯出这么大的经济案。
时珩再也没了平时的从容,脸上的血色褪去:
“你……你早就设好了局等我?”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我看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话音刚落,宴会厅门口走进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径直走到时珩面前。
“时珩先生,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时珩僵在原地,看着警察手里的传唤证,又看看我满脸平静的样子,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我的圈套。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其实从始至终,他都只是我网里的猎物。
警察带走时珩的时候,他没再挣扎。
这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开场有多嚣张,落幕就有多狼狈。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宾客们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我端起香槟,对着全场微微举杯:
“一点小插曲,让各位见笑了。晚宴继续。”
音乐重新响起,宾客们也渐渐恢复了谈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王叔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都处理好了。经侦那边证据链很完整,他最少得判十年。”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时珩进去了,时炽在国外坐牢,秦渺成了植物人。
当年挡在我面前的人,一个个都落了下去。
可我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判决下来那天,我去监狱见了时珩最后一面。
隔着玻璃,他眼神里满是怨毒,说我蛇蝎心肠,说我抢了时家的一切,说秦云不会放过我。
我没反驳。
因为我心里清楚。
那个当年卷走我家家产、亲手造成我家破人亡的女人。
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又过了半个月,我的办公室收到了一封信。
寄件人写的是秦云。
拆开,里面掉出来一张旧照片,还有半块玉佩。
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父亲,抱着才几岁的我,站在老房子的院子里,笑得很开心。
而那半块玉佩,是父亲的贴身之物,叫平安扣,当年他走的时候,一直戴在身上。后来秦云卷钱跑路,连带着父亲的私人物品也一起消失了。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想拿回你父亲的遗物,今晚八点,南郊旧仓库,你一个人来。敢报警,我就把这些东西烧了。】
一旁的王叔看见纸条,赶忙劝我:
“不能去!这肯定是陷阱!秦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疯狗一样,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想要遗物,我们多派点人过去搜,肯定能找到。”
我摇摇头,握着那半块玉佩,指尖微微收紧。
那是父亲的东西。
当年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身边连一件他的遗物都没有。
这半块玉佩,还有那张照片,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抬头,语气很坚定:
“她要的是我,我不去,她真的会烧。”
“所以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