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南郊旧仓库。
天已经黑透了,风刮过破旧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推开门走进去,仓库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昏暗,到处堆着废弃的纸箱和建材。
秦云站在仓库中央,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旗袍,头发花白了不少,眼神阴鸷。
她身边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一看就是她找来的混混。
“你还真敢一个人来。”
秦云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
“楚音,你风光够了吧?我女儿成了植物人,我儿子坐牢,你却在国内当你的大总裁,坐拥亿万家产,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我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开门见山:
“东西呢?”
“急什么。”
秦云冷笑一声,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晃了晃,
“你父亲的遗物都在这儿呢,他生前宝贝得很。想要啊?可以。”
她顿了顿,开出条件:
“第一,时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
“第二,想办法把时珩从监狱里捞出来。”
“第三,渺渺后半生的医药费和护理费,你来全部承担。”
“答应这三件事,东西我就还给你。”
我看着她,像是听到了笑话:
“秦云,你是不是疯了?”
“不答应是吧?”
秦云脸色一沉,拿起盒子,作势就要往旁边的火盆里扔,
“不答应我就烧了它!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你父亲的遗物,陪着我一起烂在这儿!”
“别烧!”
我下意识往前一步。
就在这时,她身边的两个混混也立刻上前,想要按住我。
我拼命挣扎。
秦云见我不打算答应,把盒子一丢就冲上前。
“执迷不悟!”
“你这个小气抠门的样子和你爹一模一样!”
她抬起脚,朝我的小腹狠狠踹来。
我左右都被拦着,避无可避,只能猛地后退。
“咚”的一声闷响。
我的后背重重摔在地上,小腹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把刀在里面狠狠搅着。
我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小楚!”
仓库门被猛地撞开,王叔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秦云见状,抓起那个木盒子就往后跑,却被保镖几步追上,整个人被按在了水泥地上。
王叔快步跑到我身边,看见我惨白的脸和捂着肚子的手,脸色瞬间变了:
“快!叫救护车!快!”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小腹的疼痛一阵比一阵剧烈,温热的液体顺着腿往下流。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沾到了鲜红的血。
“孩子……”
我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意识一点点模糊。
我拼命想保持清醒,手死死地按在小腹上。
不能有事。
我的孩子,不能有事。
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我只看见王叔焦急的脸,还有耳边呼啸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打着点滴,小腹还隐隐作痛。
我睁开眼,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去摸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