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坐在床边,熬得眼睛通红,见我醒了,立刻松了口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还好我们的人守在外面,抢救及时,孩子没事。”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眼泪差点掉下来。
“秦云呢?”
我问。
“抓起来了。”
王叔的声音带着怒气,
“涉嫌绑架、故意伤害,还有当年卷款潜逃的案子,警方已经在查了,数罪并罚,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你父亲的遗物也都找回来了,没损坏。”
他把那个木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我伸手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父亲和母亲曾经的婚戒,还有另外半块平安扣。
我拿起那两半玉佩,拼在一起,刚好是完整的一块。
时隔多年,父亲的遗物,终于回到了我手里。
我握着玉佩,贴在小腹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爸,你看。
我守住了。
你的东西,我拿回来了。
冬去春来,转眼到了深秋。
预产期在十一月初,我提前半个月就住进了私立医院的
产房。
生产那天很顺利,没疼多久,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安静。
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
护士把小小的婴儿抱到我身边,他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软乎乎的。
我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之前所有的争斗,算计,伤痛,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我给他取名叫时念安。
念安,念一世平安。
希望他这辈子,都能平平安安,不用经历我经历过的那些风雨和算计。
这一年多来,步步惊心。
好在,都过去了。
如今时家两兄弟,一个在国外坐牢,一个在国内服刑。
秦云数罪并罚,判了无期徒刑。
秦渺躺在北欧的医院里,成了永远醒不过来的植物人,最终也没能熬过上个冬天,悄无声息地走了。
当年所有欠了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念安满月那天,我带着孩子回了半山的别墅。
这栋别墅是父亲生前名下的房产,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装修是简约的中式风格,院子里种着桂花树,秋天一到,满院飘香。
傍晚,我抱着念安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
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桂花树镀上了一层暖光。
念安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小手抓着我的手指,咯咯地笑。
王叔站在身后,轻声汇报着工作:
“集团那边都安排好了,下月初的董事会,正式宣布您出任董事长。海外的新能源项目也落地了,下个月动工。”
我点点头,没说话。
王叔忍不住感慨:
“老爷子要是泉下有知,看到集团欣欣向荣,看到小少爷健健康康,肯定也很高兴。”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念安。
他长得很好看,比起时敬山,更像我。
他是时家的血脉,更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当年我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家,颠沛流离。
多年以后,我又有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还有了可以守护的事业。
过往的那些苦难,都成了脚下的路。
我抱着念安,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嘴角露出一抹平静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