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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最终因酒后驾驶和事故承担了相应责任。
工作室彻底关闭,合作方的索赔也让他背上了一笔不小的债务。
他离开这座城市前,曾给林舒雅打过几次电话。
第一次求她借钱。
第二次指责她毁了自己。
第三次说,只要她愿意撤回部分证词,他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林舒雅全部拒绝,随后拉黑了他的号码。
可摆脱顾淮,并没有让生活恢复原样。
婚房出售后,她搬进一套两居室。
第一次独自整理行李,她才发现自己连家里的水电账户在哪里都不知道。
水管漏了,她下意识拨我的电话。
号码按到最后一位,才想起我们已经离婚。
沈念换季的药、每年体检的时间、家里各种费用的缴纳日期,从前全由我记录。
她只需要问一句,沈砚,这件事办好了吗?
而我永远回答,已经办好了。
如今,再也没有人替她兜底。
她白天忙工作,晚上处理家务,连续吃了半个月外卖后胃病发作。
躺在医院输液时,她忽然想起自己产后抑郁最严重的那一年。
我抱着哭闹的孩子,坐在她病床边整整守了一夜。
她醒来时,我发着高烧,却还在问她想吃什么。
当时她觉得,这只是丈夫应该做的事。
后来我在家带孩子,她甚至告诉别人,我没有正经工作。
护士问她有没有家属陪同。
林舒雅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摇了摇头。
“没有。”
两个字出口,她才真正明白,我在家庭里承担的从来不只是做饭和开车。
我是那个记住所有人需要什么、在每一次危机中站出来、把混乱生活维持下去的人。
而她们用“司机”两个字,将我的十五年全部抹掉了。
林舒雅出院后,第一次认真统计家务和生活支出。
她请保洁、找维修、购买半成品饭菜,还要抽时间处理沈念的学校事务。
仅仅一个月,她便疲惫不堪。
她终于意识到,我曾经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劳动,不是不值钱。
只是因为我从未向她索取报酬,她便以为这一切没有价值。
那天晚上,她给我写了一封很长的邮件。
没有求复婚,也没有用沈念绑架我。
她只在末尾写道:
“沈砚,我现在才知道,你在这个家里究竟做了多少。”
“对不起,我明白得太晚了。”
我看完邮件,将它归档。
没有回复。
迟来的理解无法改变过去。
但至少从这一刻起,她终于不再把自己的后悔,当成要求我回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