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没有让林晚晚进门。
“警察不是让你配合调查吗?”
“他们问完了。”
林晚晚抓住门框。
“当年换孩子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联系周桂芬,只是因为她威胁我。我怕你们知道真相以后,会把我赶出去。”
爸爸冷冷看着她。
“知夏回来时,我们赶你走了吗?”
林晚晚说不出话。
他们不仅没有赶她走,反而为了安抚她,一次次冷落我。
我的房间比她小。
生活费比她少。
连全家旅行,他们都把行程安排成她喜欢的地方。
可她仍不满足。
她害怕我得到本该属于我的一点爱。
“我真的没想让姐姐死。”
林晚晚哭着跪下来。
“爸,我陪了你们十八年。”
“难道十八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爸爸的眼神晃了一下。
妈妈却从房间里走出来,将一个行李箱推到她面前。
那是林晚晚来景区时带的箱子。
里面的东西,妈妈已经全部收好。
“回去以后,会有人把你的其他物品送出来。”
林晚晚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妈”
“不要这样叫我。”
妈妈声音很轻。
“知夏到死都没有要求我们赶你走。”
“所以我们不会报复你,也不会把你做过的事夸大成杀人。”
“但我只要看到你,就会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次次为了你伤害她。”
林晚晚抓住她的衣角。
“可姐姐已经死了。”
“你们现在赶走我,她也不会回来。”
妈妈低头看着她。
“就是因为她不会回来,我才不能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晚晚被警察带走后,妈妈在门口站了很久。
她没有回头。
第二天,我的遗体被送往殡仪馆。
工作人员替我换上干净衣服时,发现那件浅蓝色外套的口袋里,装着一张被泥水泡烂的照片。
照片是在旅行第一天拍的。
爸爸妈妈和林晚晚站在前面。
我一个人站在后面,只有半张脸出现在镜头边缘。
妈妈拿着照片,哭了整整一个上午。
她翻遍手机,才发现这三个月里,我们竟然没有一张单独的合照。
她总说以后有的是时间。
等林晚晚适应,等家里不忙,等下一次生日。
可我没有等到那个以后。
下午,一辆从山里来的旧客车停在殡仪馆门口。
车上下来十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她拄着拐杖,怀里抱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衣。
看见我的遗像后,老人猛地停下。
她盯着爸爸妈妈,颤抖着问:
“你们就是知夏找了十八年的亲生父母?”
妈妈点头。
老人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打了她一巴掌。
“你们把孩子接回去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们说会好好疼她。”
“我的知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