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再去见林晚晚。
律师按照爸爸的要求,取消了所有尚未生效的赠与和继承安排。
已经登记在林晚晚名下的房产,爸爸没有强行收回。
他只让律师转告她:
“这套房子算是十八年的抚养。”
“从今以后,两不相欠。”
林晚晚收到消息后,独自在门外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妈妈打开门时,发现她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
“妈,我没有地方去了。”
妈妈看了她很久。
十八年朝夕相处,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完全消失。
她仍记得林晚晚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生病,第一次背着书包去学校。
可只要一想到这些,她便会想起另一个孩子。
我第一次叫她妈妈时,她只是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我发烧时,她陪林晚晚参加生日宴。
我第一次去学校报到,也是自己坐公交车去的。
她把所有第一次都给了林晚晚。
留给我的,只有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电话。
最后一次求救。
以及最后一句,不愿再做她的女儿。
“房子已经给你了。”
妈妈移开目光。
“你可以住在那里。”
林晚晚抓住她。
“可我想要的是你们。”
妈妈眼泪落下来。
“知夏想要的也是我们。”
“可我们没有给她。”
她一点点掰开林晚晚的手。
“晚晚,我不会报复你。”
“但我也做不到再爱你。”
门在林晚晚面前缓缓关上。
妈妈背靠着门滑坐在地,哭了很久。
门外同样传来林晚晚的哭声。
爸爸站在楼梯上,没有安慰任何人。
他们终于同时失去了两个女儿。
一个被他们亲手抛弃。
另一个,是他们曾经不惜伤害亲生女儿也要保护的人。
警方对当年的调换事件继续调查。
被买通的护工承认,自己收下周桂芬的钱,关闭了育婴室监控。
医院保存多年的值班记录、转账凭证和身份手环照片,都成为证据。
周桂芬被依法处理。
林晚晚因隐瞒线索和删除聊天记录,再次接受调查。
可这些结果,已经无法改变我的死亡。
爸爸将公司的事务全部交给副手。
从救援点回来后,他每天都在看那段现场记录。
画面里,救援人员曾停在储物室外。
有人说:
“好像有声音。”
另一人核对名单。
“登记人员已经全部撤离。”
紧接着,撤退命令响起。
脚步声迅速远去。
爸爸把音量调到最大。
在混乱的轰鸣中,隐约能听见铁器撞门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那是我在求救。
每听一次,爸爸的脸色便白一分。
妈妈冲过去关掉视频。
“别放了。”
爸爸重新点开。
“我要听。”
“知夏最后听见的,就是他们离开的声音。”
“我得知道她当时有多绝望。”
他每天反复播放,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可真正承受那份绝望的人,早已不在了。
与此同时,网上关于林家的议论越来越多。